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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眼看诺大的屋子，空荡荡，唯有那边坐着的一个佝偻身影，如同木雕泥塑，真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。

&esp;&esp;白小升走过去。

&esp;&esp;沈培生回望一眼，见白小升过来，便向自己对面的座位努了努嘴。

&esp;&esp;“聊聊。”沈培生道。

&esp;&esp;他不再腰杆笔直，不再目光敏锐，不再咄咄逼人。

&esp;&esp;那种想把权力牢牢掌控在手心，向往更高位子的心态，似乎在面对最终结果时，彻底消散。

&esp;&esp;也带走了那个时刻注重仪表、威仪的沈培生，留下的，只是一个那个年纪的寻常老人。

&esp;&esp;白小升点点头，走过去，坐到沈培生对面。

&esp;&esp;沈培生审视着白小升，白小升也看着他。

&esp;&esp;俩人就这么看着。

&esp;&esp;一如很久以前，沈培生约见白小升。

&esp;&esp;那会儿，他们一个是志向宏远的大事务官，一个是崭露头角的新型事务官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二十分钟前，我很愤怒。”沈培生凝视着他，道。

&esp;&esp;白小升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十分钟前，我很绝望。”沈培生叹息一声，道。

&esp;&esp;白小升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五分钟前，我特别恨你。”沈培生认真看着他，再道。

&esp;&esp;白小升又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但其实，我们只是立场不同，成王败寇而已。没什么私人仇怨。”沈培生长出一口气，继续道。

&esp;&esp;白小升继续点头。

&esp;&esp;“跟你说话，真是很没意思啊。”沈培生咧嘴，笑了，“忽然很想抽烟了。戒了几十年，忽然又想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抽烟吧？”沈培生看着白小升道，“能不能去给我要一根烟来，我自己出去，怕是不想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白小升点点头，起身到了门边，敲开门，从外面人手里要过香烟跟打火机。

&esp;&esp;走回去后，白小升把烟递给沈培生，并且亲手给他点燃。

&esp;&esp;沈培生有些生疏的吸了一口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&esp;&esp;白小升没有劝他不要吸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
&esp;&esp;沈培生抽了一口又一口，俩人就这么呆坐着。

&esp;&esp;直到，一根烟抽完。

&esp;&esp;沈培生看看烟蒂，一松手，任它坠落在地，然后抬脚碾灭。

&esp;&esp;“很多话，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讲。”沈培生对白小升道。

&esp;&esp;“我想骂你，诅咒你，狠狠想啐你一脸！”

&esp;&esp;“我想问你，我那么看重你，为什么要跟我斗到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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