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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魏子都互看一眼,踏入了草药气味浓重的主屋,这里除了上等熏香的气息之外,还有淡淡的银炭和艾灸烟雾,可见宋衡为了救活这个侄子,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屋内帘幕低垂,烛火萤煌,再加上烟雾缭绕,几乎到了暗无天日的地步。
关上门之后,魏子都的神色便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语声中能听出几分讥诮:“你真有办法治他?可别一不小心治死了。”
我走过去挑开床帘,看向闭目躺在那里的宋璟:“那么王爷是你希望宋璟活着,还是死呢?要是后者,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机会。”
“呵,本王怎会希望他好好活着?”魏子都不假思索地回答,语气森冷:“不过是缺一个人证而已。”
“是啊,人证这种东西,哪里不好找呢……”
我别有深意地附和着,一面用帕子垫着去探宋璟的脉门。
即便我们在讨论如此生死攸关的大事,他依旧一动不动,搭脉也没有任何反应,难道他真是昏迷了?
不可能。
我不相信。
正在思索时候,门外庭院中忽而传来窃窃私语声:“老周,那位柳娘子真会医术么?她糊弄宋衡也就算了,怎么还糊弄起我们王爷来了?”
“啧!老陆你怎么说话的?人家那叫糊弄吗?那叫火眼金睛!”
“火眼金睛?我看是歪打正着还差不多!横竖宋璟院子里就那些仆人,叫我们审也能审出结果来。”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去跟宋衡说?”
“我…我那不是王爷没下令么?你要是不信,咱们这次打个赌……”
我听得心中一阵好笑,这二人八成是以为我听不清他们在远处嘀咕,且魏子都又忙着到付宋璟,所以才在背后八卦,没想到全都让我们给听见了。
魏子都脸色一沉,拉开门就出去:“活都干完了?”
“王爷?不不不,我就是来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
“对!我陪他,顺便各二位望风,王爷你们继续审问,哦不对,探病!”
片刻之后,外头终于安静下来,而此时,我已经蹲了下来,凑近宋璟耳边嘀咕:“宋公子还不醒么?宋大人已经入狱,柳纤纤也交代了一切,你若是再不醒,我们只能就这样把你交给皇城司了。”
“你也听说过皇城司的手段吧,大家好歹在燕云认识了那么久,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呐!”
“要是你能与柳纤纤对簿公堂就好了,那样的话,没准你的罪责还能减轻。”
“我知道公子也不想害我,下毒之事必然是她指使的,只是我无凭无据,只能让公子蒙冤了。”
类似的话,我在宋璟来别院拜访那天也提过,只不过没有今天说的露骨。
我注意到,说到“下毒”二字时,宋璟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,却没有急着睁开眼,不知是还未完全醒来,还是在思索我的提议。
可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,魏子都落在我背上的眼神也愈发古怪起来。
我起身从发髻间拔下一支银簪,一面在烛火上烫了烫,一面冷眼看着宋璟:“既然你如此不配合,那我们也只好……先斩后奏了!”
最后半句话出口的一瞬间,我手中银簪突然扬起,猛刺向病榻上的宋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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