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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李怀玉冷笑一声，寸步不让，“兵过如梳……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。怪不得北狄称你为战屠，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……你不要忘了，我们的战争是为了胜利，是为了朝廷，而不是成为你杀戮的借口！”

&esp;&esp;“那你也该知道，发生的是战争，受难的永远是人。”高行修冷冷道，“只要战争不停止，就永远会有人死，我会死，你也会死！他们……也一样！”

&esp;&esp;“高行修！”李怀玉脸色铁青。

&esp;&esp;两人剑拔弩张，周奉年看不过去，插嘴道，“李大人，我们的人收到他们之中有敌国细作，且不止一个，事急从权，只能全部射杀。”

&esp;&esp;李怀玉脸色丝毫没有缓和，他又指了指那群孩子，质问道，“难道他们中出了叛徒，和这些孩子有关系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们还只是孩子！”

&esp;&esp;杜齐冷静道，“北狄情况特殊，男女皆可上战场，孩童满十岁便可参军，他们不是孩子，他们是士兵。”

&esp;&esp;李怀玉面色不变，始终盯着高行修，“高行修，你放了他们……”

&esp;&esp;高行修轻轻哼了一声。所有人的声音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&esp;&esp;“我竟不知道，李大人真是胸怀苍生，这般菩萨心肠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又走近他几步，俯身看他，缓缓道，“李怀玉，这里不是官场，这里是战场，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打仗。”

&esp;&esp;李怀玉死死咬牙，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。

&esp;&esp;高行修盯着他咬牙切齿的一张脸，脸色逐渐发沉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暴躁。

&esp;&esp;曾经也有人这样瞪着他，仿佛也是这样的场景，那愤恨又畏惧的眼神与此刻的李怀玉重合在了一起。

&esp;&esp;“你这屠夫……无情无义的……”

&esp;&esp;一句话让高行修彻底暴怒，他一把揪起了李怀玉的衣襟。

&esp;&esp;“以杀止杀！”他一字一句，怒道，“他们不死，死的就是我们！若是出了什么变数，你承担得起后果吗！”

&esp;&esp;“这是打仗，每天就会有人死！李怀玉！若是你想跟我讲仁义礼仪那一套，就滚回你的京城去！这里是边塞！”

&esp;&esp;“高行修！”李怀玉也高声道，“我是随军使，我有权利阻止你的行为！”

&esp;&esp;“你不过一个随军使，在这里难道真的以为能够管束住我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在这里我管不了你，但等回去之后，自有朝廷的弹劾等着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弹劾？倒是不怕。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。”高行修不屑道，“你们这些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官，说这说那的，仗最后还是我来打，你想弹劾随你，我等着。”

&esp;&esp;他松开李怀玉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他，“来人。送李大人回去。”

&esp;&esp;李怀玉一把挥开来人，力道看起来很是愤怒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没有走，死死盯着高行修的背影，幽幽道，“果然……人命在你高将军的眼里什么也不是。就像是苏婵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，在你的心里也根本算不的什么。”

&esp;&esp;他仿佛看到高大的背影一滞。

&esp;&esp;“李大人！”周奉年喝道，“这里是军营，不是你谈私事的地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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