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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2 （第6页）

&esp;&esp;可是他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像个旁观者。

&esp;&esp;看着她，停止了哭泣，面色灰败，眼里的光渐渐暗淡，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，与世间诀别。

&esp;&esp;他拼尽全力想要张开口发出声音，哪怕不能阻止她，也能替她呼救。

&esp;&esp;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&esp;&esp;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，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衬衫，和底下的床单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开始蔓延。

&esp;&esp;像是午夜梦回时鬼故事开始时钟摇摆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梦很长。

&esp;&esp;到最后，他看着两天后，隔壁那个女人觉得不对来敲门，终于发现了已经死了两天的她。

&esp;&esp;她们甚至不知道去哪里通知她的家人。

&esp;&esp;因为她从来都报喜不报忧，也不敢和家里说自己住在哪，在哪工作。

&esp;&esp;他们也不曾见过她的家人。

&esp;&esp;这在城中村其实很常见，她隔壁屋的也是，但是任时然不知道，他只知道他在那个梦里格外的无力与无能，心中一腔悲愤无法发泄。

&esp;&esp;最后看着自己的姐姐、姐夫白送人送黑发人，看着自己的养父母自此一蹶不振、长病不起时，他终于从梦中挣脱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就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，他闭了闭眼，有咸咸的液体从眼角流出，他没有擦掉，而是无神的看着天花板。

&esp;&esp;他突然一阵后怕，害怕那样的梦，并不是梦。

&esp;&esp;又想起他们说过，凌雪玫曾经不止一次自杀过，都以失败告终，他忽然后背一凉，想起了梦境中最后的结果，不敢再想下去。

&esp;&esp;就当那是一场梦吧。

&esp;&esp;他开始欺骗自己。

&esp;&esp;他突然很想试试，刀口划破动脉的感觉。

&esp;&esp;于是他就那样做了。

&esp;&esp;尖锐锋利地小刀划破表皮，鲜血从血管中喷发，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，而是一种快意在心头。

&esp;&esp;如果不行，那我就把命赔给你吧。

&esp;&esp;他冷漠地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，这么想着。

&esp;&esp;“叩叩。”突然，门被敲响了，直接把他从那种疯狂而绝望的状态中拉了回来。

&esp;&esp;他这才发觉自己在做什么。

&esp;&esp;连忙用纸按住伤口，低声回应门口的喊话。

&esp;&esp;“吃饭了。”

&esp;&esp;是屋内唯一的一道女声。

&esp;&esp;三个人都在厨房忙活，只有她这么个闲人。

&esp;&esp;“来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还活着。

&esp;&esp;他不能死。

&esp;&esp;就算梦境是真的，可是她还活着，他还能补偿她。

&esp;&esp;他的手因为意识到她还活着而兴奋地颤抖。

&esp;&esp;哆哆嗦嗦的终于把自己的血止住了，用房间内的小药箱上了药，再穿上厚重的外套，甚至还喷了些香水，谁也没发现他的异常。

&esp;&esp;甚至还心里暗自鄙视他的小心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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