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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懂。分明一切无可挑剔，营销部门业绩骄人，从未听说高层对穆彦有任何不满……为什么会发生毫无理由的打压？是因为穆彦做错了什么，还是高层另有深意？以他的桀骜，会不会一怒辞职，离开公司？想到这个可能，心里一阵没头没脑的慌。不知是疲倦还是怎么，一下午做事总不能集中精神，不知不觉忙到三点，桌上内线不停地响，我莫名烦躁，接起电话声气也好不到哪里去，&ldo;喂？&rdo;那边静了一下，传来平稳语声，&ldo;我是穆彦。&rdo;我不由&ldo;啊&rdo;的一声。他敏感反问，&ldo;怎么？&rdo;&ldo;哦，我……上午例会后来过你办公室，你出去了。&rdo;我尴尬地遮掩过去。他嗯了声，没说上午找我什么事，却问起晚上接待程奕的安排。我告诉他酒店和接机都安排好了，在酒店的湘菜酒楼里预留了包厢，具体哪些人参与饭局，看他的意思。电话里，穆彦似乎笑了下，这种漫不经心的笑声，我再熟悉不过。&ldo;既然是接风，该到的都要到，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接人。&rdo;&ldo;你亲自去？&rdo;我脱口而出，问得很蠢，舌头又比大脑反应快半拍。&ldo;这就亲自了，我吃饭要不要亲自？&rdo;他揶揄我，语声如常，俨然毫无芥蒂。（下）去接程奕时，穆彦自己开车，没要行政部派车。上一次坐在他的副驾，还是一年前了。坐在车里，我在想，我需要多厚的脸皮才能抵御记忆的难堪。他倒安静无话，专注开车，就这么相安无事开出市区，开上机场高速。我松了口气，闭起眼睛假装睡觉。车却停了。今天很不走运，高速路上塞起长长一条车龙，估计前面有突发交通状况。我算算时间，离程奕的航班抵达还有40多分钟，高速路一旦封上，说不准几时能通，我们堵在这里动弹不得，就算让公司马上派车从外环高速绕去机场，也要一个多小时。恐怕程某人今天真的要被晾在机场了。我打电话给苏雯，她也毫无办法，在电话里冲我发火，怪我不提早出发。我不吱声地听她数落，目光无意识瞟向穆彦，见他一手搭着方向盘，一手支着车窗，歪头从后视镜里看我，唇角勾着，像是在笑。我心里一跳，忙把目光错开，拿着电话却不知道苏雯在讲些什么，眼前都是他的笑。好容易等苏雯挂了线，我叹口气，遇上高速路大塞车，也只能先发条短信给程奕，以免他落地之后看不到人。&ldo;现在的工作还顺手吗？&rdo;穆彦突然不咸不淡问了这么一句。我愣了下，&ldo;还好吧。&rdo;他看我一眼，&ldo;以前不是很烦跑腿打杂的事吗，现在不烦了？&rdo;我笑笑，&ldo;干一行，爱一行。&rdo;&ldo;是吗。&rdo;他淡淡反问。我不知说什么好，他也没出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叩。&ldo;早上您找我？&rdo;&ldo;嗯。&rdo;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想怎么开口。我有古怪的预感，从后视镜里不安地看着他。&ldo;你是学设计的，为什么一开始就转行想做企划？&rdo;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愣了愣才回答，&ldo;没什么特别的原因，就是心血来潮，那时候觉得新鲜，喜欢有挑战性的事……以前你问过我这问题吧。&rdo;他点点头，&ldo;现在还喜欢吗？&rdo;我哑然，不知该怎么回答。他转过头看我，&ldo;把你调去行政部，是不是一直觉得委屈？&rdo;&ldo;怎么会呢。&rdo;我不假思索地否认。他笑了，&ldo;以前没这么口是心非，现在学精了。&rdo;这语气让我气恼，听起来那么高高在上，好像只有他的营销部门高人一等。我硬声回答，&ldo;没觉得委屈，都是工作，又没有高下之分。&rdo;他皱眉，&ldo;我的意思是，你的才能可以发挥得更好。&rdo;听到&ldo;才能&rdo;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，我要回味一下，才能确定不是讽刺。尽管如此，我还是装傻，&ldo;您对我的工作有不满意吗？&rdo;&ldo;没有。&rdo;他看着前方，平淡地说，&ldo;我想调你回企划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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