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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胸中疯狂叫嚣着的戾意在这一刻到达巅峰。

&esp;&esp;他抬起手，几乎漠然地就要把啤酒瓶子朝着陈老板身上捅下去。

&esp;&esp;“哥——”

&esp;&esp;季白猛地上前一步，拉住贺沉的手。

&esp;&esp;他紧紧地抓住贺沉的手，一双眼睛通红，呼吸发颤：“哥，别打了…别打了，你看着我。”

&esp;&esp;贺沉的动作一滞。

&esp;&esp;他回过头来看季白。

&esp;&esp;少年此时此刻声音里都是哭腔，望着他的眼睛里骤然积蓄起泪水，一滴滴泪珠滚滚而落。

&esp;&esp;贺沉动作微滞。

&esp;&esp;他的喉结滚了滚，望着季白，犹豫着抬起手来想要帮他擦眼泪。

&esp;&esp;可目光落在自己沾了血腥的手上，动作又微微停顿。

&esp;&esp;这似乎，是小时候以外，他“我会改”

&esp;&esp;贺沉叫了贺家人过来收拾残局。

&esp;&esp;贺家的人过来把陈老板带走送去医院，陈叶娟害怕弄出了人命，坚持一定要跟着去，于是店里只剩下贺沉跟季白两个。

&esp;&esp;季白坐在桌子旁边，全身依然在微微发抖。

&esp;&esp;从贺沉的角度看过去，季白的侧脸破了皮，白皙皮肤上的伤口红肿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&esp;&esp;贺沉喉咙动了动，想要说些什么。

&esp;&esp;季白没有看贺沉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在想什么，一双眼睛微微发红，目光落在空气中的某一个点上，那神情，让贺沉抑制不住的心中一沉。

&esp;&esp;贺沉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，有些失神。

&esp;&esp;方才他情绪失控，就是这双手，差点杀了那个敢跟季白动手的人。

&esp;&esp;他情绪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？

&esp;&esp;贺沉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前世别人看着他的时候，那种畏惧的、闪躲的，避之不及的、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一一在贺沉脑海中闪过。

&esp;&esp;所以，他的季白，也会这样看着他吗？

&esp;&esp;贺沉垂下眼睑，有一瞬间的失态，又生生被他按捺下去。

&esp;&esp;站起身来拿了外伤药膏，走到季白面前，贺沉抿了抿唇，哑声道：“可能会有点疼，你要忍着点——”

&esp;&esp;贺沉低了头，想帮季白上药。

&esp;&esp;手刚刚靠近季白的脸，季白躲了一下，那是个极其细微的动作，贺沉却觉得像是万丈悬崖一脚踩空，一颗心蓦地沉了下去。

&esp;&esp;贺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，装作没看到季白的动作，努力用平淡的语气开口：“你脸上的伤需要上药，否则流了血，可能会留疤。”顿了顿，他轻声说，“你别害怕…我给你上完药就走，你不用怕——”

&esp;&esp;贺沉的话还没说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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