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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秦陵撇清了玉泉峰的干系，心情好多了，抬手示意闻衡站起来答话：“我方才听你的意思，是说盗剑人就在山上这些宾客之中，有什么证据？还是你同他交手时，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？”

&esp;&esp;闻衡一静，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这正是此事最匪夷所思之处，弟子至今也没想明白。”

&esp;&esp;秦陵：“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闻衡道：“近日上山的宾客中，要么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，要么是成群结队的各大门派，以前都与本派有交情，按理说应该是信得过的人，”他顿了一下，低声道，“可弟子昨晚交手的那个人，他所使的……是垂星宗的武功。”

&esp;&esp;秦陵心脏重重一蹦，险些没压住嗓门：“你可看清楚了，那确实是垂星宗的武功？”

&esp;&esp;闻衡明白他在担心什么，轻轻地叹了口气：“七十二路夺魂剑，弟子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。”

&esp;&esp;秦陵霍然起立，大步朝外走去：“马上跟我去见掌门！”

&esp;&esp;若闻衡所说一切都是真实，那么此事绝非小可。垂星宗是穆州共枕

&esp;&esp;待送走廖长星，薛青澜自在了一些，才转头对闻衡道：“何至于此，用得着这样小心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小心无大错，命要紧。”闻衡抬手揭开桌上食盒，看了看其中内容，问道，“怎么不吃饭？这都多久了。”

&esp;&esp;薛青澜不甚在意地答道：“忘了。”

&esp;&esp;闻衡没多说什么，把盒盖扣好，又开窗看了一眼，问道：“你师父呢？”

&esp;&esp;薛青澜指向西厢一间点着灯的屋子：“在闭关炼药，叫我不要打扰他，看样子要忙一整夜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闻衡道，“收拾几件换洗衣物，抱个枕头，拎上食盒，跟我走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难道今夜你想和我睡一个枕头？”闻衡推着他的肩，将他转了个个儿，漫不经心地催道，“快去。”

&esp;&esp;薛青澜茫然地被他支使去收拾东西，闻衡眼皮半抬不抬，懒洋洋地向灯火通明的西厢看了一眼，原本上翘的嘴角倏忽绷得平直，那一刹那，他藏在窗格阴影下的神色冷峻得几乎有些慑人。不过这表情转身即逝，待薛青澜回身，他已经将窗户关好，像个大少爷似的抱臂站在窗前，问：“都收拾完了？”

&esp;&esp;薛青澜收拾出个小包袱，打好了结拎在手上，正要去拿食盒，却被闻衡抢先接了过去：“我来，走了。”

&esp;&esp;二人一路畅通无阻，回到了闻衡住的院子。他连着两日未归，屋里冷得像个雪洞，不过生起火之后，热气很快充满了整间屋子。闻衡将食盒中的菜拿出来热过一遍，又煮了一锅稠厚的红枣小米粥，逼着薛青澜喝了两碗驱寒。

&esp;&esp;闻衡两天没进食，不敢吃得太多，只端着一碗粥慢慢喝，一边把今夜这些明里暗里的心思一一拆解给薛青澜听。

&esp;&esp;他在越影山上过了三年逍遥日子，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这些猜度人心、勾心斗角的本事，没想到多思多虑是他的本能，平时藏得很严实，一遇到外力激发，就成了他的第一件亮出来的武器。

&esp;&esp;薛青澜听他絮絮地说着话，额头鼻尖沁出细细汗珠，被热意和饱腹感催生了无穷睡意，却还撑着眼皮问：“师兄，既然要自证清白，直接将地宫中的事说清楚不就行了，何必这么麻烦？他们知道被盗走的是假剑，也就免得白费工夫了。”

&esp;&esp;闻衡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我现在解释你还听得进去么？不说了这些没用的了。你先别急着困，在土坑里滚了一天，我给你打盆热水，好歹擦擦再睡。”

&esp;&esp;薛青澜已然困得脑子都不转了，闻衡说什么都嗯嗯嗯。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将自己擦洗干净，连要与闻衡同床都顾不上羞赧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
&esp;&esp;他这两天为了什么不眠不休，闻衡比谁都清楚。他抖开被子给薛青澜密密掖好，顺手替他把半湿的长发拧干了，拨到枕边，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碟，洗漱一番，又装了个火盆放在床尾。将一切收拾停当后，他才和衣上床，在薛青澜旁边躺下。

&esp;&esp;闻衡在洞中睡过长长一觉，又得了顾垂芳传功，体力大有提升，现在并无多少倦意，只闭目养神，在脑海中慢慢复盘这两日的所有事情。

&esp;&esp;盗剑一事暂且不论，地宫奇遇堪称匪夷所思，顾垂芳虽未明说不可将这事宣扬出去，闻衡却要留一个心眼。

&esp;&esp;他听说过“沧海悬剑”的名号，也听说过外界对于顾垂芳销声匿迹的种种猜测，如今看来，自封三十年简直是其中最古怪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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