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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老师真不用了，饶了我们吧。”十五班的人纷纷告饶。

&esp;&esp;辜老师虽然只是十五班的英语老师，但也是实验班二班的班主任，老郑还有点鸡汤主义，教育上讲究爱的感化。但辜老师就不一样了，他进行的是地狱高考模式，教室里贴的标语是“只要学不死，就往死里学”。他们班的人，每天早上七点就必须到教室，晚上十一点才能离开，据说课间都在抓紧时间背单词。

&esp;&esp;阮恬有时候从二班经过，看到他们班学生都面色发白，眼神发飘，活像半夜遇到艳鬼被吸走了阳气。换莫丽同学的话来说：他们看上去都好肾虚啊。

&esp;&esp;“老师跟你们说真的，你们以为我是在害你们。”辜老师说，“一会儿下课我去跟你们郑老师聊聊，都高三了，你们这个学习态度是不行的！有句俗话是什么，文章千古好，富贵一世荣……”

&esp;&esp;辜老师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们很久，直到下课铃响起时，他还吐沫飞溅意犹未尽。

&esp;&esp;等到他终于宣布下课后，学生们才三三两两走下位置，但阮恬没有起身。她低垂下眼，给自己的曲线函数题画辅助线。

&esp;&esp;她一整节课都没有出去，随后上课铃响了，再度开始上课。

&esp;&esp;上课铃响了两次，下课铃也响了两次。直到

&esp;&esp;国庆节假至，阮恬回了家里。

&esp;&esp;父亲去菜场买菜，阮恬坐在沙发上陪着母亲。

&esp;&esp;因为几年病痛的折磨，阮母的发中已经有了银丝，人也很瘦。她一边给女儿织围巾，问她：“四中怎么样，你在十五班，同学们还友善吗？”

&esp;&esp;阮母对女儿的班级还是很担忧。

&esp;&esp;当初阮恬落榜，她是劝女儿继续读一中的，补课费出就出好了。可是阮恬不愿，她坚决地去了四中。幸而四中也是好学校，阮母才松了口让她去。

&esp;&esp;阮恬只是说：“都还好，老师人也很好。”

&esp;&esp;电视里放着最新的连续剧，厨房的锅里炖着猪蹄，香味飘逸得满屋子都是。微斜的阳光透过半旧的蓝色玻璃窗，光影昏黄。阮恬与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说些家常话，就是她最喜欢的恬淡日子。

&esp;&esp;“这个花样真好看。”阮恬拿着母亲织好的部分细看。

&esp;&esp;阮母有一双灵巧的手，阮恬从小到大的很多鞋子，衣裳，都是母亲亲手做的。这年代已经少有人用这种手工的方式，织出来的围巾花样极漂亮，摸着又软和。

&esp;&esp;“妈妈做的怎么会不好看。”阮母笑着说，“这还是我特地去买的羊毛线，你在外面买的围巾，哪里能买到真羊毛。行了，去看看猪蹄火候怎么样了。”

&esp;&esp;阮恬应声站起来，正好这时候门铃却响了。阮恬去开门，是邻居蔡阿姨来看母亲。

&esp;&esp;她们这里的居民都是相熟的，阮父原来是在一个电解铝厂做工程师，后来城市改造，节能减排，电解铝厂就搬去更偏的地方了。但厂里原来的员工，都分得了这里的住房，所以大家彼此都认识。

&esp;&esp;蔡阿姨一见她就夸了一通，阮恬接过她手里的水果，将她迎进来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家甜甜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。”蔡阿姨笑着跟母亲说。“昨儿个老许还跟我说，等你家闺女上大学了，能不能给他侄儿介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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