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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回首往事（第2页）

为了打发漫长的时间，我也会找些事情来做，比如在房子周围，我用石刀一点一点挖了个池塘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下雨，自己也好储存点淡水，不至于天天靠蒸馏海水，浪费大量的燃料，这样海带迟早被采光。

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气候，这么长时间竟然一滴雨都没下过。

我是一个军人，每天早晨都会出来跑步、出军操、唱军歌、练习狙击枪法。当然多运动对于我的身体恢复也有很大好处。

刚开始穆远岛上到处都是石头，实在没法运动，我便一点一点把碎石整平，把大石移开，大概半个月后我就拥有了一条环岛跑道和一个小型操场。操场大概有一百多平米。望着这个大工程，我感觉自己这个岛主做的还不错。

有一天我正在唱歌：

君不见，汉终军，弱冠系虏请长缨；

君不见，班定远，绝域轻骑催战云！

男儿应是重危行，岂让儒冠误此生？

况乃国危若累卵，羽檄争驰无少停！

弃我昔时笔，著我战时衿，

一呼同志逾十万，高唱战歌齐从军。

齐从军，净胡尘，誓扫倭奴不顾身！

忍情轻断思家念，慷慨捧出报国心。

昂然含笑赴沙场，大旗招展日无光，

气吹太白入昂月，力挽长矢射天狼。

采石一载复金陵，冀鲁吉黑次第平

破波楼船出辽海，蔽天铁鸟扑东京！

这是我们抗日歌曲，我最喜欢这首歌，因为这首歌描叙的是我们全国人民一起打鬼子而没有兄弟内斗。我虽然读书不多，歌曲里面很多含义也不能全明白，但仅仅是最后一句“破波楼船出辽海，蔽天铁鸟扑东京！”，我也知道这是要荡平R国的节奏。

R国当年一步步蚕食我国土，实行三光政策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，我父母、哥哥姐姐都惨遭屠戮，这份不共戴天的仇恨让我发誓一定要把R国赶出中国。

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1941年1月25日（旧历腊月二十八），R国侵略者集中了十几个县的3000多人和2000多伪军，乘着黎明前的黑暗，把潘家峪紧紧包围起来。（当时我还小，只有十岁，人又不在现场，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班长他们讲述。）太阳刚升起，R军、伪军的铁蹄就踏碎了潘家峪宁静的清晨。

策划者惟恐跑掉一个潘家峪人，把伪军全部放在四周山上站岗，R军则全部扑进村中，这些全副武装的大和武士们用枪托、刺刀把我们村的人全部驱赶到位于村中心的西大坑。潘凤柱的母亲78岁了，因为走得慢，兽兵一刺刀就把她老人家当场扎死。

当人们被赶到西大坑的时候，R军就开始在潘家大院做杀人的准备了。

潘惠林是村里最大的地主，他的院子也是村里最大的。人们是由后门被赶进大院的，后门开在中院，距离西大坑不过50米，R军在这50米的距离内站成两排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，组成了一道刺刀的胡同，人们就在两排刺刀的逼视下，被赶进了院子。进了院子，人们发现到处都铺满了柴草，上面还浇了煤油，

人们发现事情不好，起了骚动，没进院子的人们便往外涌，

站在门口的R军用带刺的铁条，用枪托，用刺刀朝人们乱扎，乱捅，人们都被赶进院子之后，一场血腥的屠杀就开始了。R军先把西跨院的那道寨子点着了，紧接着全院的大火就起来了，R军在四周的墙上、平房上和大门洞子上向人们开枪、扔手榴弹。

当大火烧起来、枪声响起来之后，乡亲们才彻底明白眼前的处境，他们本能地反抗死亡。

大院的各个角落都挤满人群，更多的人们则在各个院子之间奔跑。满地的柴草燃烧起来，腾起冲天烈焰，在烈火浓烟之中，人们辨不清方向，找不见亲人，踏着满地烈火奔突号叫。衣服燃烧着，头发燃烧着，人人都像一个火球在各个院落之间滚动。

密集的枪弹扫向人群，飞蝗似的手榴弹投向人群，大院外边的两座小山之上，两架掷弹筒也向大院里发射着炮弹，人们惨叫着成片成片地倒下，汩汩的鲜血流成河，在腾着烈焰的土地上嗞嗞啦啦地淌，很快被烤干，然后又有新的血漫过来。

人们的躯体在爆炸声中被撕裂、被击碎，断肢残臂被高高地扬上天空，然后又随着漫天血雨噼噼啪啪地落下来，落进烈火之中。衣服的碎片和飞灰被巨大的烟柱裹挟着旋转着飞上天空，使方圆几十里的村庄都能看见潘家峪上空那浓黑的烟幕。那纷纷扬扬的碎片也在控诉着R军的暴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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