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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孟真等赵照进了洗手间才轻轻说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李丹没有抬眼，依旧在吃饭，很平淡的问她：“还有谁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了。”孟真说，其他的她自己会来解决。

&esp;&esp;这五个人是她在甸海要解决的最后五个人。

&esp;&esp;曾经的小巷子、他们一个个的笑脸、她被拖拽进小巷子里的绝望一一随着马桶的冲水声结束了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那里早就没有那道疤痕了，可她总是会在夜里痛的厉害。

&esp;&esp;她被哥哥带去看过心理医生，医生告诉她那叫幻痛，是她的大脑认为那里在痛。

&esp;&esp;就像哥哥被切掉的手指，也总是会出现幻肢疼痛。

&esp;&esp;哪怕这一世那些人没有伤害她，可她的伤害依然在，她为什么不能报复呢？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？”李丹看住了她磨蹭脸颊的手，仿佛怕她再像上次观景阁时一样应激的抓挠自己。

&esp;&esp;孟真笑了笑，放下手用甸海话问他：“他们活该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李丹明白她说的他们是指照片上的人，她其实与他是不同的，她会为了害人而内疚不安，但他不会。

&esp;&esp;死亡和鲜血只会为他带来兴奋和宁静，好像只有他杀人才能不被人杀。

&esp;&esp;“是。”他认真的用甸海话告诉她：“他们害了许多女人，死是因为他们骚扰了地头蛇的女人，罪有应得。”

&esp;&esp;她望着他又问：“那他们死的痛苦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痛苦。”李丹依旧非常认真的告诉她：“比你照片中看到的痛苦百倍。”

&esp;&esp;于是她非常快乐的笑了。

&esp;&esp;那种笑容李丹形容不出来，但他希望她能永远如此。

&esp;&esp;她对他说：“谢谢。”真诚又解脱。

&esp;&esp;这一刻李丹忽然产生了一种被“救赎”的感觉，他杀了人，他十恶不赦，他是披着阿弥皮囊的恶魔，可是他做的这些恶事让她快乐了起来，她对他说谢谢。

&esp;&esp;彷佛他在做一件好事，她赦免了他的罪。

&esp;&esp;她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待很久，就带着赵照离开了。

&esp;&esp;房间里还留着她的气味，她喝了一半的汤，可变的很安静。

&esp;&esp;李丹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，慢慢伸手拿起她喝剩下的汤，一口一口喝掉，他又想起了那个吻。

&esp;&esp;这一夜开始变的漫长，因为天亮之后才能够再见到她。

&esp;&esp;李丹仔细收拾了碗筷和房间，去冲澡却发现自己不会使用这个调水温的淋浴，干脆就洗了个冷水澡。

&esp;&esp;房间里的灯全部关了，他习惯关掉所有灯。

&esp;&esp;他从浴室走出来，坐到了床上，陷下去那一刻他在心里轻轻感叹：好软啊。

&esp;&esp;床单是干净崭新的，床垫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软。

&esp;&esp;他慢慢躺在了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云京夜景，甸海和云京相比太落后了，这里的一切都是璀璨的，像孟真。

&esp;&esp;而他是暗淡的，腐败的，没有未来的。

&esp;&esp;他打开双臂，手腕上的疤痕格外明显，遇到孟真他才决定再多活一段时间，没想到她帮他找到了母亲的故乡。

&esp;&esp;这是他曾经唯一的心愿。

&esp;&esp;他竟然真的来了云京，好像为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，舍不得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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