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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肖闻郁从室外回来，没打伞，全身上下被雨淋得湿透。而沈琅刚从楼梯下来，就见阿姨拿着毛巾，招呼他进门。

&esp;&esp;一楼大厅新换上了丝地毯，肖闻郁浑身蹚着水，站定在门口处，并没有进来。沈琅见他漆黑的发梢都滴着水，一路从额角眉骨蜿蜒流淌而下，接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抬起来，眼梢狭长漂亮，远远瞥她一眼。

&esp;&esp;沈琅居高临下，半趴着楼梯栏杆说：“地毯湿了还能再换。你要是再站得久一点，等等有人过来，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。”她笑靥很甜，“可丢脸了。”

&esp;&esp;肖闻郁擦着水，并没有回。

&esp;&esp;后来果然有人经过。要说佣人的目光还能收敛点，沈琅两个哥哥就是明晃晃的轻视了。她看肖闻郁神情不变，被意味不明的视线上下打量，也不恼不怒。

&esp;&esp;沈琅在各种目光下长大，身边到处都是端庄体面的人，默认规则，并遵循规则。被捧上云端，要要拿捏分寸过日子。

&esp;&esp;此刻最该感到不适的那个人，却不见狼狈。

&esp;&esp;挺招眼的。沈琅心说，难怪她有事没事喜欢去逗他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挂完电话，肖闻郁自落地窗俯瞰下去，远处高架桥的车流都在驶出市外。还有一周就是年三十，城市中心不像以往繁华，甚至还有点冷清。

&esp;&esp;静默间，办公室门被敲开了。

&esp;&esp;常泓进来汇报了个项目进度，说完后，跟肖闻郁闲磕聊天：“我让我助理订二十八的机票回美国，顺便帮你的也订了？”

&esp;&esp;他知道肖闻郁在美国的这些年，无论圣诞还是春节都过得非常磕碜。有几年会去疗养院陪沈老爷子一段时间，陪完就回他那间办公室继续过着高处不胜寒的工作狂日子，非常没劲。

&esp;&esp;肖闻郁没说好。

&esp;&esp;常泓寻思他在国内待着也没什么事，好奇问：“不回去了？”刚想多说点什么，注意到桌上的花，“——你这花怎么还没扔。”

&esp;&esp;宽大的红木桌一角摆着个青纹白样的花瓶，白色的花枝团簇在一起，有些都快谢完了，泛黄的花瓣耷拉着。董事长没让换，别人也不敢动。

&esp;&esp;肖闻郁合上文件，将钢笔插回笔筒，眉眼睫廓都是舒展的。

&esp;&esp;回答他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黄鱼早在沈琅伸手过来的时候落回了冷藏柜，肖闻郁垂眸看向两人交握住的手，开了口：“我来做。”

&esp;&esp;好端端的过年，餐桌上只有她的菜确实不靠谱。沈琅觉得可行，刚要再把那袋黄鱼捞起来，才发现两人的手牵着。

&esp;&esp;有一会儿了。

&esp;&esp;沈琅确实不太记得谁牵的谁了，很大可能是她刚才去拦人的时候牵上的。

&esp;&esp;男人的手掌比她要大许多，骨节匀称而手指修长。牵手只是段无意中的小插曲，但沈琅意外地没什么想抽手的念头，她甚至还有些犯懒，捏了捏肖闻郁的指腹，没动。

&esp;&esp;不仅没动，张口就哄人的本事也没了。

&esp;&esp;须臾后，沈琅出声：“明天下午我得找我二哥吃餐饭，吃完以后就来陪你跨年，不会太久。”她笑说，“要是留肖先生一个人跨年，我这个追求者当得也太不称职了。”

&esp;&esp;肖闻郁的目光扫过沈琅的清单，见大部分食材已经被标了印记，基本都被选进了推车里。

&esp;&esp;他问：“还想吃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想吃什么，你都能做吗？”沈琅知道肖闻郁的厨艺，比她好得太多。没等他回，她接话，“今晚还是算了。我准备了几天，你好歹让我有个表现机会。”

&esp;&esp;沈琅按着她那份清单买下来，结账，等到肖闻郁出超市取车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
&esp;&esp;上次酒会后，沈琅开车送肖闻郁到过他的公寓楼下，但并没上去。这回来了一趟，发现自己买的那一堆食材还买少了。

&esp;&esp;偌大的公寓里窗明几净，该装修的一样没缺，甚至结构装潢得非常精巧，一看就是包给了哪家精装修的公司。只是屋主不常回来，回来了也是深夜凌晨，几乎不开灶下厨。

&esp;&esp;冰箱里只有几瓶水，别的什么也没有。

&esp;&esp;也不知道肖闻郁那手好厨艺是怎么练出来的。

&esp;&esp;沈琅开了冰箱，思忖着想，她公寓的那冰箱里好歹还有几包速食挂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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