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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虽然雷寅双好奇着江承平要如何算计她和江苇青,可因着那几个去向不明的熊孩子,叫她一时不能两头兼顾,就只能暂时放开江承平这一头,急急拉着江苇青进后山寻人去了。
&esp;&esp;而被雷寅双拉着走的江苇青,心里则不由叹了口气,暗道了一声“时也运也”,只得也丢开他早已经布置好的反陷阱,跟着雷寅双先去寻人了
&esp;&esp;至于呆呆等在山林里的江承平,大概也再没想到,他随口的一句谎话,竟叫他的计划全都打了水漂……
&esp;&esp;··
&esp;&esp;且不说那各逞心计的江家两兄弟,只说那几个一心想做打虎英雄的熊孩子。
&esp;&esp;几个熊孩子躲开大人们溜进后山,虽没遇到江承平骗他们的什么大老虎,倒是遇上了熊……还是世上最凶猛的那种——带着真熊孩子的母熊!
&esp;&esp;几个熊孩子原没看到母熊,就只看到一只小熊了。他们能懂得什么忌讳,当即便想捉了那小熊来玩耍。等那愤怒的母熊从树后扑出来时,这几个“打虎英雄”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害怕,顿时就尿湿了裤子……
&esp;&esp;江苇青等人听到孩子们的尖叫顺声追过来时,那母熊正人立着,举着巨石般的巴掌往那瘫在地上的许丹青脑袋上拍去。
&esp;&esp;说时迟那时快,眨眼间,江苇青就连着射出好几箭,却是正中母熊的双眼,直接把那母熊射成了一只真正的熊瞎子。可惜的是,那母熊皮糙肉厚,射向心脏等要害处的箭却似只给它挠了痒一般,竟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&esp;&esp;尽管如此,江苇青的攻击仍是给雷寅双制造了一些机会,叫她趁机以长鞭卷住许丹青,将他从熊掌下救了出去。
&esp;&esp;据说,世间最可怕的凶兽就是带崽兽的母兽了,如今雷寅双则深深觉得,最最可怕的,其实是带崽兽且受了伤的母兽。此时便是他们几人的马都算得是良种,可面对暴怒的母熊,几匹马也早惊得不受控制了。眼见着瞎了眼的母熊于林间空地上一阵四处乱扑,雷寅双赶紧从马上跳下来,一边游走避让着那母熊,一边见机以长鞭卷住那几个吓傻了的孩子,将他们一一扔出那片空地。
&esp;&esp;江苇青见状,愤怒地一咬牙,赶紧也跟着跳下马,拔出佩剑,冲过去护在雷寅双的身旁。
&esp;&esp;那苏琰虽然也是自幼习武的,可他的武功连江苇青都不如,如今只能举着个弓箭趁机偷袭了。
&esp;&esp;至于陆月和石慧,则更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亏得石慧还算冷静,和陆月二人拉着那几个被救出来的熊孩子退出母熊攻击的范围,众人全都一脸焦急地看着那和瞎母熊周旋的两口子。
&esp;&esp;和旁观者的提心吊胆不同,自幼一同习武的雷寅双和江苇青对彼此倒是颇有信心。且,亏得江苇青于·意外
&esp;&esp;·意外
&esp;&esp;当靖国公接到苏瑞的报信后,就只顾着进后山救人了,都忘了通知别人一声。因此,直到他们下山,猎苑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后山上发生的事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阵母熊时太过紧张的缘故,下山时,雷寅双骑在马背上一阵摇摇晃晃,竟险些就这么睡着了。江苇青见状,便弃了自己的马,跳上雷寅双的马背一骑双乘。雷寅双抬着爱困的眼看看他,便靠在他的怀里一阵昏昏欲睡。
&esp;&esp;见她这模样,靖国公和苏琰等人都有些紧张,只当她是受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内伤。等众人发现她脸色红润,再问着她,得知她只是困得不行时,众人的神情不由就是一阵古怪——果然不愧是“虎爷”!换作别的女子,别说跟一只巨熊缠斗这种凶悍之事了,只怕吓也要被吓得三天三夜合不上眼的。这位倒好,还没下山呢,就心宽得打起瞌睡来……
&esp;&esp;回到猎苑时,因他们抬回来一头巨熊,立时引得四方一阵轰动。众人都只顾着打听这猎熊始末了,居然没一个人想起来跟江苇青等说一说那江承平“遇袭”之事。于是乎,对江承平的诬告一无所知的江苇青,在婉言谢绝了靖国公要替他们请太医的话后,便带着哈欠连连的雷寅双回了他们于猎苑中暂居的小院。
&esp;&esp;那春歌和花影等人原正在廊下做着针线,见江苇青和雷寅双进来,且二人身上原本好好的衣衫差点就被划成了乞丐服,众人全都吓了一跳。紧张之下,却是一时都忘了规矩,围上来一阵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&esp;&esp;直到这时,半迷糊了一路的雷寅双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。见丫鬟们都簇拥过来,立时便勾起她说书的兴致,冲着那一院子的丫鬟就摆起了龙门阵……
&esp;&esp;见她重又变得生龙活虎,原本心里多少有些担忧的江苇青不禁松了口气,又于无奈中一阵摇头。打小一起长大,他岂能不知道她的玩心甚重,有她感兴趣的玩乐时,她能精神抖擞个三天三夜不睡,只等她玩过了瘾头之后,她便立时成了只嗜睡的懒虫。
&esp;&esp;喝令着众丫鬟把那仍喋喋不休的雷寅双给弄去沐浴梳洗后,江苇青回身问了问被他刻意留下的小厮华山。直到这时,他才知道江承平那里竟改了计谋。
&esp;&esp;而,平心而论,若不是他被雷寅双拉去找那帮熊孩子,就他以前的那些布置来说,虽然不至于真被江承平给诬告上,可要彻底洗清嫌疑,却是未必能够做到如眼下这般全无一点争议的干净……
&esp;&esp;世间的事往往就是如此不可理喻,哪怕事前的谋算再如何精妙周到,却是再经不起一个最为不经意的小小意外。虽然江苇青深知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”的道理,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和江承平那里各逞着心机,最后竟是谁的计策都没能得逞,偏对一切一无所知的雷寅双,居然于无形中做到了他精心谋划良久的事……这,算不算是乱拳打死了老师傅?!
&esp;&esp;等江苇青也去沐浴更衣出来时,就只见雷寅双已经被丫鬟们收拾妥当了,正斜靠在窗前的矮榻上,竟又打起瞌睡来。
&esp;&esp;见她这模样,江苇青的眉头微微一皱,想着到底该叫太医给看看。他正要转身吩咐人,感觉到动静的雷寅双已经睁开了眼,却是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一皱眉,冲他伸过手去,道:“过来,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。”
&esp;&esp;要说雷寅双的运道真是好得有点天怒人怨。自她于京城中引领起一股劲装风潮后,如今连女式骑装也越来越往男装的方向发展了。雷寅双原总嫌女式骑装累赘,如今有了这样合她心意的新款,她就再不肯穿那种老式的裙式骑装了。偏因她连日打猎,把带来的那几身新款骑装毁了个七七八八,今儿是不得不穿着一身旧式骑装上的阵。那老式骑装有着厚重的裙摆,虽不如新式骑装那样轻便,可当她跟那只母熊于林间空地上游走缠斗时,却是要比新式骑装更能抵挡住荆棘灌木的刮擦。加上她原就爱戴着皮束袖,因此,她身上最厉害的伤,不过是手背上被荆棘划破的口子罢了。
&esp;&esp;而和她一比,江苇青便有些凄惨了,不仅胳膊腿上都挂了花,连脸颊上也不知被什么藤条之类的东西给蹭了一下,虽连皮都没有破,可因他生得比旁人白净,却是叫那道鲜明的红印显得格外打眼。
&esp;&esp;“啧,”伸手抚过他脸颊上那道微微有些突起的伤处,雷寅双不由就是一咂嘴,嘲着他道:“怎么每回都是你伤得比我厉害?!那年我惊马时也是,偏我什么事都没有,你倒摔断了腿。”
&esp;&esp;江苇青眼含深意地看着她,笑道:“三姐总说你是天生的红运人,那么我应该就是那种天生的背运人了。不过,幸亏我有你,便是我天生容易倒霉,只要有你这红运人在,我的运道也会变好的。”
&esp;&esp;雷寅双哪里知道他的话里有话,只一边查看着他胳膊腿上被荆棘刮出的细小伤口,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他道:“什么红运人背运人,尽胡说!要叫我说,不过是因为我比你勤勉罢了。所谓一力降十会,你若跟我一样练得一身好功夫,便是再多几只熊也肯定伤不到你。”说话间,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。
&esp;&esp;江苇青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最近你怎么总像是睡不够的模样?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&esp;&esp;雷寅双大咧咧地道:“我哪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能吃能睡的,而且我觉得我好像都胖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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