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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方溯是镜子，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无处可避。

&esp;&esp;方溯越是纵容，越是忍耐，她越能看见自己的无耻。

&esp;&esp;“我本来可以，”于君珩臻咬牙切齿道：“绝不后悔的。可是师傅，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我本来可以的，可是师傅，你救我干什么？

&esp;&esp;我一直都不愿意让你失望，可事与愿违，我好像成了，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。

&esp;&esp;所以，你回来干什么？

&esp;&esp;“因为我舍不得你。”方溯摸着她的长发，低叹道。

&esp;&esp;“我都这样了，”她笑了笑，“师傅有什么舍不得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师傅，你喜欢的，你舍不得的那个月明，从来都没有在过。”

&esp;&esp;“都是假的，师傅，都是假的。”

&esp;&esp;方溯长久无言。

&esp;&esp;“是真的。”她固执地回应。

&esp;&esp;于君珩臻和方溯对视，从对方的眼睛里，她看见了自己，也只有她自己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&esp;&esp;她摸上方溯的眼睛，感受着睫毛划过手指。

&esp;&esp;“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。”她道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要是师傅的眼睛里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&esp;&esp;如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。

&esp;&esp;但注定是不可能的。

&esp;&esp;不，是可能的。

&esp;&esp;把她留在这，她就是你的。

&esp;&esp;欢愉也好，痛苦也好，都是你的。

&esp;&esp;你一个人的。

&esp;&esp;这是怎样的诱惑？

&esp;&esp;她不太能拒绝这个诱惑。

&esp;&esp;“师傅，我让你走。”于君珩臻拿开手，道：“我让你走。”

&esp;&esp;方溯比划了一下，很想打醒自己的小徒弟。

&esp;&esp;“我让你走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能去哪？”

&esp;&esp;“离了我不有很多地方可去。”

&esp;&esp;她手指捏得死紧，重复道：“我让你走。”

&esp;&esp;她的语气那么决绝，眼泪却马上要掉下来了。

&esp;&esp;方溯把她压在怀里，道：“我能去哪，你在这，我能去哪。”

&esp;&esp;于君珩臻轻声道：“你不必可怜我，我也不用你可怜我。”

&esp;&esp;她等着方溯的反驳。

&esp;&esp;果不其然，方溯下一句就是“我不可怜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心疼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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