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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果核在半空被黑暗吞噬。
慕白眯起眼睛。这家伙居然已经恢复果实能力了?
“别紧张~”黑胡子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缘,压得金属支架吱呀作响,“慕白大人我这次表现的不错吧。”
“还可以。”
慕白淡淡的说道。
……
血族皇家医院的午夜花园,是连月光都显得温柔的地方。
慕白披着暗银色的丝绒睡袍,赤脚踏过被露水浸润的玫瑰小径。连日的修养让他厌倦了病房的封闭,而纯血族与生俱来的夜行本能,更让他渴望在夜色中舒展筋骨。
花园中央的喷泉旁,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身影。
月光像倾泻的银河般笼罩着她,纯白的长发流淌至脚踝,发梢末端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。她穿着素白的古典长裙,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脚踝纤细得近乎透明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冰雕。
最令人窒息的是她的眼睛。
当慕白无意踩断一根树枝,少女受惊回眸的刹那,他看清了那对瞳孔,左眼是初雪般的银白,右眼却像封存着晚霞的淡粉,在月光下流转着非人间的色彩。
她的美带着某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。鼻梁上点缀着几颗几乎透明的浅色雀斑,说话时睫毛会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。
当偶尔有夜风吹过,白发会露出右侧藏在发丝下的尖耳,那耳尖比普通血族更加修长,顶端还缀着一粒小小的红痣,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朱砂。
少女在看到慕白的瞬间,整个人凝固成一座苍白的雕像。
她的手指揪紧了裙摆,指节因用力而发青。当慕白下意识向前半步时,她竟然踉跄着后退,赤裸的脚踝被蔷薇枝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
“等等,我……”
慕白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少女已经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迷宫般的树篱后,只有几缕银白发丝挂在荆棘上,像被遗落的月光。
接下来的三天,慕白总在相同的时间来到花园。而少女永远与他保持着精确的三十米距离,这个长度刚好是血族贵族礼仪中“陌生人”的界限。
直到第四天深夜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了僵局。
当第一滴猩红的雨珠穿透树叶时,慕白正倚在紫杉树下假寐。
“请、请用这个……”
细如蚊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睁开眼,看见少女高举着一把黑骨伞,伞面倾斜成恰到好处的角度,既为他挡雨又不至于侵入私人空间。她自己的半边身子却被血雨淋得透湿,白发黏在脸颊像融化的雪。
慕白没有接伞,而是直接拽住她冰凉的手腕。
“啊!”
伞落在地上。少女颤抖得像只被猛禽盯住的幼鹿,但这次没有逃。雨珠顺着她的睫毛滚落,在眼下汇成淡红色的溪流,特殊血族哭泣时的特征。
“为什么怕我?”慕白松开手,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了银粉,她居然在皮肤上涂了隔绝气息的月光草粉末。
少女的嘴唇开合几次,最终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:
“…脏…”
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,慕白拼凑出了真相。
她叫雪莉尔,是比该隐血脉更古老的“月隐”一族末裔。
原来那梦幻的白色是过度净化的后遗症。她不敢靠近慕白,是因为感知到该隐左手残留的杀戮气息。
慕白突然单膝跪地,捧起她沾满血雨的脚踝。伤口在掌心绽放出柔和的金光,这是初代血皇都罕少示人的“生命之触”。
“你看。”他让雪莉尔摸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,“我们是同类。”
远处钟楼传来黎明前的钟声。少女突然扑进他怀里,白发像月光织成的茧包裹住两人。她身上有初雪融化般的味道,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慕白的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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