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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霍戍拱了拱手，见着那小哥儿还没出来，还是问了一句：“小哥儿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我那小外孙打小身子便不好，孱弱于常人，方才听他说了事情经过，今日若不是义士舍身相救，那可便凶多吉少了。而下已经给他吃了药睡下了，不能亲自出来答谢义士，还望勿要见怪。”

&esp;&esp;“无妨，顺手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黄引生感激不已，道：“多谢义士，敢问义士高姓大名，还请多留些时候，医馆里备些寒食义士吃个便饭，也当我一片答谢之心。”

&esp;&esp;“在下霍戍，大夫无需多礼，我此番另有他事，不便多留。”

&esp;&esp;霍戍顺道问了一句：“大夫可知明浔村在何处？”

&esp;&esp;黄引生闻言挑起眉：“沿官道行二十里，转入小路再有个二三里便到了。”

&esp;&esp;看着霍戍一股外乡人的派头，早年间他在外游历，没少见过南北之人，估摸霍戍是从北方来的。

&esp;&esp;既人家热血心肠相助，他没有不周到的理由，道：“不知霍义士是何事由，可便透露。我那小孙便是明浔人士，女婿恰好是村上里正，或许可帮上义士一二。”

&esp;&esp;霍戍眉心一动：“我是来寻人了事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再巧不过，义士如若不急，不妨在此处将歇一晚，明日我送小孙回村，义士一同前往，我也好同女婿交代两句义士寻人之事。”

&esp;&esp;霍戍顿了顿，人生地不熟的寻个人确也不易，他一副外乡人的面孔，且面相不善，许多村野乡地排外忌惮，许是更难找人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他道：“也好，如此便叨扰了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午时，医馆里给霍戍单准备了些饭菜，馆里人来人往的忙得没个空闲，坐堂的大夫就黄引生一个，外在有个年长的配药师傅和一个招呼病患的药童。

&esp;&esp;黄引生看诊写方子空不出手来，还得要看顾纪桃榆，便独只霍戍一个人先吃饭。

&esp;&esp;饭菜摆在客间贴着窗的四方桌上，由七八个手掌心大小的描花碟子盛着，一水儿的蓝色描刻，显然是成套的。

&esp;&esp;碟子比之西北的大陶盆碗就显得有些小气了。可小虽小，但样式却多，一眼望进去四方桌被填了个满，看着十分丰盛。

&esp;&esp;霍戍在北境也有见到这样的描花碗碟，只是在校尉或者是将军的营帐里。素日也不见使，若有文官进营，方才会请出这些器具。

&esp;&esp;这般器具易碎，在北境价值不菲，为此用的人并不多。

&esp;&esp;不过江南盛产这些物件儿，在同州做的精致些的描花碗碟价格也并不高。

&esp;&esp;药童把客窗推开，桌子立时敞亮了起来，外头正对着一处小天井，此时几株小白菊已经提前开了。

&esp;&esp;亮光落在桌上，也把饭菜烘得更有些滋味。

&esp;&esp;这还是霍戍到同洲来的第一顿。

&esp;&esp;桌面置有三道肉食：一碟子两三寸长的整鱼，一碗炙羊肉，外在一碗鸭货；另有两道时令小菜，莲藕丁，脆笋，除此还有一盆叫不出名字的汤。

&esp;&esp;他看着食盒是从外头拿进来的，想是黄引生特地叫的酒楼。

&esp;&esp;药童布好菜后便出去了，霍戍没客气，兀自举筷吃上一回军营里将军才有待遇吃上一桌的江南小菜。

&esp;&esp;风卷残云以后，霍戍直觉来对了地方。

&esp;&esp;江南菜式丰富精细，爽口开胃，就是他糙惯了吃起来像牛嚼牡丹。

&esp;&esp;午后，霍戍在屋里歇息了会儿后便坐不住。

&esp;&esp;这头四处有水，他打了些去医馆的马厩里给自己的马刷洗了一通。

&esp;&esp;马厩里就只一头驴，是黄引生平素去拉药材用的，若非大家大户，寻常人家也养不起多少大牲口，价格贵，又得费心照料。

&esp;&esp;他闲来无事，把自己的黑马刷的干净油亮以后，顺道也给毛驴刷洗了一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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