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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她喃喃说：“怀不上，那就算了，抱个孩子回来，一样是自家香火。但妈说，不用，我的缘分在后面呢。我就等啊，等啊，等的都要忘了，妈忽然那么问。我一下子想起来了，问她到底怎么回事。她给我指了条路，说那年元月初九，穿红衣裳上山，到了山上的

&esp;&esp;“那会儿刚是过年的时候。大年三十，我男人回来一趟，山神祭

&esp;&esp;随着季寒川的话，他手机手电筒的光闪了闪，屋内忽然暗了下去。

&esp;&esp;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浮在仓库里，空气仿若停滞。离季寒川十来米远的地方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俨然又要阖上。

&esp;&esp;季寒川还有心思想：怎么都是这些手段？一点创意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严肃觉得：如果想吓人，好歹要学会创新。走到这一步的都是老油子了，虽然熄灯、关门这种事儿，的确会营造出一点氛围，但也挺……无聊的。

&esp;&esp;季寒川：“‘程娟’还在祠堂那边。你读三年级，还没有学政治吧。咱们之间呢，只能算‘次要矛盾’，”他停一停，提醒，“我好歹还救了你妈一次，不考虑给我块免死金牌吗？”

&esp;&esp;随着他的话，室内空气倏忽恢复流淌。灰尘之中，一个女童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
&esp;&esp;季寒川又被灰呛到。他咳嗽好几下，“你还真在啊？”

&esp;&esp;借着灰尘，一行字出现在季寒川面前：我要回去。

&esp;&esp;回身体里去。

&esp;&esp;两人之前共度了二十来个小时，好歹有点革命情谊。同样作为游戏生物，程娟显然比村长高级一点，仍然有自己的思维能力。不知是季寒川那句话说服她，总之，程娟大概觉得，季寒川多活一会儿，也不影响什么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有些摸不准本场游戏的“祂”究竟是谁，但他对当下情况喜闻乐见。在上一局中，邵佑作为关底boss，能控制游戏生物、命令它们攻击玩家，也能在符合“游戏”判定机制的情况下做些手脚，让其他玩家不得不配合季寒川进行狩猎。但，邵佑不能无缘无故攻击“同僚”。

&esp;&esp;本局不同。

&esp;&esp;小小一个山淮村，其中矛盾重重。真假程娟争夺身体，老太太对隐瞒自己死亡的儿子心怀怨气。季寒川的体力回到平均水平，做不到踢塌墙壁、手刃游戏生物，但利用现有矛盾挑起争端并非难事。

&esp;&esp;——这么一看，作为矛盾本身的真假程娟好像都不像“祂”。

&esp;&esp;季寒川微微笑了下，说：“你是想让我帮忙？”

&esp;&esp;如果程娟可以直接回归身体，那她完全能这会儿就去找假程娟，争夺身体控制权。

&esp;&esp;可她仍然留在此处。这就说明，程娟对抢占自己身体的山鬼无能为力。

&esp;&esp;眼前灰尘扬起，又拼成一个字：是。

&esp;&esp;季寒川眯了眯眼睛。

&esp;&esp;他问：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随着他这句话，程娟却犹豫了。

&esp;&esp;哪怕看不到对方，季寒川依然感觉到，程娟在挣扎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，该不该把自己的弱点对眼前人和盘托出。

&esp;&esp;季寒川自认耐心，问题是环境太糟糕了。他滚过尸山血海，在死人堆里埋伏时都能面不改色。可在灰尘之中，很多生理反应他也控制不了。

&esp;&esp;程娟犹豫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打喷嚏。

&esp;&esp;程娟还是犹豫。

&esp;&esp;季寒川还是打喷嚏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揉揉鼻子，喊了声：“宁宁。”

&esp;&esp;宁宁出现在季寒川面前。

&esp;&esp;她有点好奇，对周身环境打量，很快认出来旁边那个灯笼架。随后，宁宁的视线又落在程娟身上。

&esp;&esp;季寒川和女儿确认：“能看到她？”

&esp;&esp;宁宁轻快点头。

&esp;&esp;程娟倒是不明所以。但她听季寒川讲话，意识到：哦，这个奇怪的男人又在做奇怪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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