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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顾云川只得去二楼找奶奶，顾家现在只剩下了二进二层阁楼，其他的房子都分了，顾老太太平时极少出门，大都在二楼念经或听收音机。

&esp;&esp;“书买到了吗？”顾老太太梳着整齐的发髻，花白的头发没有一丝杂乱，她穿着藏青对襟大褂，手里挂着一串佛珠，脚是缠了又放过的，比平常人小，又比三寸金莲大。

&esp;&esp;“买到了，阿嬷。”

&esp;&esp;顾云川在老太太面前站着，十分恭敬。

&esp;&esp;“好好学，等你把高中知识掌握了，应该可以考大学了。”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。

&esp;&esp;她每天都在听收音机，看这些天的风向变化，她猜测国家要有大动作了，成分不可能一辈子压着她孙子，古时候尚且都能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，新社会怎么可能还死揪着过去那点事不放？

&esp;&esp;“是真的吗，阿嬷？”顾云川神情惊喜。

&esp;&esp;“十之八九，你必须更加用功，这样机会来了你才能比别人抓得更稳。”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告诫。

&esp;&esp;顾云川用力点头，只要有机会，他一定会抓住的。

&esp;&esp;老太太又问了些进城的事，得知他在唐家吃的晚饭，便问他对唐家的观感。

&esp;&esp;不是良人

&esp;&esp;“和外间传言大不一样，用晚膳前，唐家人都用肥皂洗手，等来福伯动了筷后，其他人才开动，很有规矩，而且金凤婶待客热情周到，我吃得非常饱。”

&esp;&esp;顾云川说了他的感受，最让他吃惊的是唐家的餐桌礼仪，别说在农村，就算是城里人，也有很多做不到这样的程度。

&esp;&esp;老太太平静的神情多了些惊讶，餐桌便是一方小世界，能够在餐桌上讲究礼仪，说明唐家人的家风绝对没问题，果然谣言不可信。

&esp;&esp;“你妈说的对，唐家人可交，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&esp;&esp;顾云川点点头，他也觉得唐家人想得相交，这也证明了母亲看人的眼光是准确的，他心跳了跳，想到了黄凤仙。

&esp;&esp;“阿嬷，您觉得凤仙表姨为人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老太太眉头微皱，很快就明白孙子为什么会这么问了，儿媳妇之前和她提过，孙子和黄凤仙的女儿走得很近，她见过那个叫沈玉竹的小姑娘，聪慧能干，长得也漂亮，可惜，这姑娘的母亲是黄凤仙。

&esp;&esp;“你和她女儿是好朋友？”老太太反问，眼神凌厉。

&esp;&esp;顾云川脸红了红，他已经十四岁，男女之事已经知道了些，对沈玉竹当然也有些不一样的感情，但现在还只是一点点的萌芽，比朋友稍微多出一些的好感而已。

&esp;&esp;虽然他表面温尔雅，待人可亲，但其实他不是好相处的人，也不会轻易交心，书里沈玉竹和顾云川能走到一起，前提就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情，现在两人的感情基础还没那么强。

&esp;&esp;“关系还不错。”

&esp;&esp;顾云川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

&esp;&esp;老太太仔细打量已经是半大后生的孙子，全越城都找不出比她孙子更出挑的后生，顾云川是老太太最大的骄傲，所以

&esp;&esp;“既然你问了，我便表个态，沈家姑娘不是良人，淡了吧。”

&esp;&esp;顾云川面色微变，脱口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她是黄凤仙的女儿。”

&esp;&esp;老太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，手捏着佛珠慢悠悠地转，顾云川知道她不会再说了，只得告辞。

&esp;&esp;他的心情十分沉重，最敬爱的奶奶和母亲，都反对他和沈玉竹交往，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这段朋友关系了。

&esp;&esp;唐小囡头一回在唐家吃早饭前醒了，是被饿醒的，昨晚在山上睡着后，晚饭都没吃，一觉睡到了天明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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