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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是刺青的针。”曲拥军同时打开竹筒,从里面倒出三十几根针来……是用银子做的。
&esp;&esp;另外几个格子里面放的是玻璃瓶,玻璃瓶高四公分左右,直径为一点五公分左右……和现在的口服液的玻璃瓶差不多。
&esp;&esp;“曲拥军,这里面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是颜料。”
&esp;&esp;郑峰抽出一瓶,是黑色的颜料,又抽出一瓶,还是黑色的颜料。
&esp;&esp;“全是黑色的颜料吗?”
&esp;&esp;“有彩色的,在这边。”曲拥军从另一个格子里面拿出一瓶,是红色的,又从另一个格子里面拿出一瓶,是蓝色的。
&esp;&esp;“这是你外公传给你的吗?”
&esp;&esp;曲拥军点了一下头……请注意,这是曲拥军第一次使用肢体语言。也许就是这一传,把曲拥军引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&esp;&esp;“曲拥军,刺青手艺也是你外公传给你的吗?”
&esp;&esp;曲拥军摇了一下头。
&esp;&esp;“你不说话,我们还真有点不习惯,曲拥军,你能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,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,你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?”郑峰这句话既是指当前的问题,也是为后面的审讯做铺垫,大家不要忘了,张小松不愿启齿的话,还得指望他曲拥军呢。
&esp;&esp;“手艺是我小时候偷偷跟外公学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偷偷学呢?”
&esp;&esp;“外公不让学,他说,过去,老祖宗为了养家糊口才学这门手艺,这毕竟不是一门正经的手艺,其实,刚开始,我们只是对书上这些精美的图案非常感兴趣,后来,外公就给了我一本……就是这本。”
&esp;&esp;“你后来学绘画,难道就是受了刺青的影响,是这样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不错,这种刺在人体上的图案确实非常精美,我外公说过一句话,到现在,我都记忆犹新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话?”
&esp;&esp;“他说,画在纸上的画是死的,刺在人身上的画是活的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工具是你外公给你的吗?”
&esp;&esp;“外公去世以后,这些工具就放在阁楼上,外婆见我喜欢,就把这个木匣子送给我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给人刺过青吗?”
&esp;&esp;“没有,我只给自己刺过青。”
&esp;&esp;“你给自己刺过青?”
&esp;&esp;“不错。”曲拥军用力捋起右手的衣袖,露出手臂来。
&esp;&esp;在曲拥军的手臂上,有一个蝴蝶的“文身”,无论是造型,还是颜色,都十分的精美,特非常的生动,咋看上去,很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停在曲拥军的手臂上歇息。
&esp;&esp;曲拥军又捋起右腿的裤脚,在他的小腿肚的内侧有一个飞龙的“文身”,图案最长的地方有十五公分左右,最宽的地方有六公分左右。
&esp;&esp;“你在自己的身上刺青,就不怕别人看见吗?”
&esp;&esp;“自从有了这两个文身以后,我就不穿短裤和短袖衣服了。”
&esp;&esp;郑峰和李云帆这时候才知道,曲拥军原来是一个左撇子。
&esp;&esp;我们对曲拥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。
&esp;&esp;郑峰一行在曲拥军家用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,八点半钟,大家押着曲拥军离开了湖滨后街。
&esp;&esp;同志们走出曲拥军家院门的时候,院门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&esp;&esp;当童子强和蒲森林押着曲拥军走出院门的时候,人们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。
&esp;&esp;走出院门,曲拥军抬起头来,在人群中瞥了几眼,他是在寻找什么。
&esp;&esp;曲拥军应该是在找人。
&esp;&esp;这时候,一个老太太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,她就是先前将钥匙交给曲拥军的那位大娘。
&esp;&esp;“拥军,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大娘走到曲拥军的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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