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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现在就站在露台上，看着下方如火柴盒一样整齐停放的汽车。

&esp;&esp;他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，突然之间警报迭起，人们赶来看到摔碎的头骨和车顶巨大的凹陷？还是只有人听到巨响，却没反应过来是有人自杀？

&esp;&esp;他记得去年夏天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。

&esp;&esp;那是外联的办公室，按理说副主任是一个比较清闲的职业，下边有小职员跑腿，上头出事了也有正主任顶着，油水不算少，假日倒挺多。但那天不知怎么的，他就从这里跳下去了，就在黑石站着的位置。

&esp;&esp;后来有人说他上露台之前被司令找去谈过话，也有人说司令就是在露台和他谈的话。谈完之后他抽了半盒烟，没把问题想明白，干脆跳了拉倒。

&esp;&esp;他的妻子跑来办公楼闹了一个星期，最后被行风办的人拉走了。接着她又集中在行风办闹了一星期，之后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条件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但到底没再来过。

&esp;&esp;所以那个外联副主任到底为什么跳，谁也不知道。当然，即便知道了，或许也就是两句惋惜悼念的话——“顶顶就能过去的坎，但他终究没毅力顶过去。”

&esp;&esp;别人的灾难总是别人的，无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。

&esp;&esp;如果黑石跳了，他们大概会说“失宠了难受”或者“到底没逃过追责”再多说两句，或许是“狮国的人就是狮国的人，再洗底裤也是脏的”——想到这些议论，黑石苦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明明是死后才会经历的事，可活着的人总喜欢想那么远。

&esp;&esp;黑石望着底下有一辆车发动了，它来回前进后退了几下，好歹从拥挤的火柴盒堆里找到出路，一踩油门，排气孔喷了一路淡淡的烟。

&esp;&esp;这

&esp;&esp;时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，那是他办公室的一个文员。

&esp;&esp;他急匆匆地推开露台的门，问队长为什么不接蛇老板的电话，蛇老板打了很多个，他说他后天晚上会过来。

&esp;&esp;黑石看了一眼手机，估摸着是刚刚想摔它的时候调成了静音。上面有老蛇十几个未接电话，还有几条未读短信。

&esp;&esp;他问文员还说了什么，文员摇摇头，道——“让您回个电话过去，说是直接与您讲。”

&esp;&esp;黑石将他打发走，再拨通老蛇电话，但或许老蛇又忙其他的事去了，此刻已无人接听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黑石与黑羽的谈话发生在

&esp;&esp;黑羽还是没有听懂，他摇摇头，再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不需要在意那些尸体？那些、那些埋在地下的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要，我们当然要，但你也知道，现在百废俱兴，狼国的灾后建设大部分靠的是蛇家的资金投入，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历史的错误曝光出来，对两国没有好处。”黑石说，他的手指紧了紧。

&esp;&esp;但黑羽却不接受，他往回抽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可惜他没能挣开。他仔细地琢磨着黑石的话，狐疑地反问——“可我们都是狮国的人，这和现在这些小国无关，这——”

&esp;&esp;黑石，突然抬起手指压在黑羽的嘴唇上。他皱起了眉心，撇了撇嘴，提醒黑羽，“现在没有狮国了，不要强调你是狮国的，否则你就是背叛现在的国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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