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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西陵！”

&esp;&esp;“西陵？”顾白衣一怔，若有所思，沉吟了一下，终于道：“今天刚听说，嘉峪关已经封关，关外的人无法入关，秦兄弟是早就到了京都，还是……？”

&esp;&esp;他说话速度很慢，似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，显得很是沉稳。

&esp;&esp;秦逍想了一想，知道若想让顾白衣帮忙打听韩雨农的消息，就必须以诚相待，看着顾白衣道：“顾大哥，你可知道黑羽夜鸦？”

&esp;&esp;顾白衣身体一震，失声道：“黑羽夜鸦？”

&esp;&esp;他性情敦和，遇事不惊，如此反应并不多见。

&esp;&esp;秦逍点点头，顾白衣很快就恢复平静，道：“当年兀陀进犯西陵，黑羽将军雪夜擒可汗，麾下三十名近卫夜鸦立下赫赫战功，便是那一战，逼退兀陀十万铁骑，名动天下。”

&esp;&esp;“顾大哥，我若说我是黑羽夜鸦，你会不会相信？”秦逍哭笑问道。

&esp;&esp;顾白衣一怔，却没有犹豫，点头道：“秦兄弟这样说，自然不假。我也知道，那一战之后，黑羽夜鸦就如同长生军一样，不再是某个人，而是一种符号。三十名黑羽夜鸦中，有半数已经年过五旬，岁月不饶人，自然不能一直跟在黑羽将军身边。我听闻其中有一些人已经将夜鸦之名传给了别人，秦兄弟是黑羽夜鸦，并不奇怪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嘉峪关为何会被封锁，顾大哥可知道？”

&esp;&esp;顾白衣摇头道：“不知。据我所知，黑羽将军先前重返西陵，朝廷的旨意，也让将军掌理西陵所属的所有兵马，前些日子还听说除了将军在西陵招募兵勇，长生军也要从沃野镇调往西陵，加强西陵的防务。”眉头微皱，轻声道：“不过以当下的局势，将军要在西陵部署防务，十分艰难，这固然有西陵当前局势的缘故，也与朝廷的战略有关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。”秦逍想了一下，终于道：“西陵叛乱，将军被害，三郡都已经落入叛军之手。西陵地动山摇，可是京都这边，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，连顾大哥都不知道西陵发生如此剧变，那么京都大部分人自然都不会知晓。”

&esp;&esp;顾白衣呆了一下，很快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的事情？”顾白衣沉默许久，终于问道。

&esp;&esp;秦逍并不隐瞒，将除夕之夜西陵发生的剧变简略地说了一下，自然也提及自称为大唐正统血脉的李驼。

&esp;&esp;顾白衣虽然性情敦和，可是听得秦逍所言，却也是变了颜色，终于道：“所以你们三人进京，就是想要将西陵之变的详细情况禀明朝廷？”

&esp;&esp;“正是。”秦逍道：“我三人来到京都之后，次日杜大人就去了吏部，韩都尉去了兵部。我等了一天不见他们回来，就找到了兵部，也找了吏部，可是连大门都没能进去。”终究没有将前往澹台府的事情一并说出来。

&esp;&esp;澹台府显然不愿意卷入此事，更不想和秦逍有太多的牵扯，秦逍也就干脆不提。

&esp;&esp;顾白衣看着油灯，一直没有吭声，怔怔出神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
&esp;&esp;这时候只见到秋娘扭着腰肢从院门外进来，手里拎着一篮子菜，另一只手拎着一坛酒，毕竟是秦逍出银子，秋娘慷他人之慨，酒坛不小，冲着里屋道：“东西买回来了，你们先聊着，我给你们做饭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好。”顾白衣忽然出声道，正好接着秋娘话茬。

&esp;&esp;秋娘耳朵灵敏，听到声音，立刻道：“什么不好？你觉得我做饭不好，那你来做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现在很危险。”顾白衣根本没听到秋娘说什么，神色严峻，盯着秦逍道：“秦兄弟，如果我没猜错，他二人都已经被囚禁，而你的处境已经极其凶险，必须赶紧离开京都。”

&esp;&esp;致命漏洞

&esp;&esp;秋娘本来是要往厨房去，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顾白衣在说什么，但捕捉到“凶险”、“离开京都”的字眼，不由跑到门前，向里面瞧过去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什么凶险？咱们要离开京都？”

&esp;&esp;顾白衣只是道：“没和你说话。”

&esp;&esp;秋娘白了顾白衣一眼，不过心下好奇，虽然从门口走开，却还是躲在屋外偷听，一时忘记去做饭。

&esp;&esp;“顾大哥为何这样说？”秦逍听得顾白衣虽然口中说是猜测，但语气分明已经是确定：“你是说他们都被囚禁起来？这……这是为何？”

&esp;&esp;顾白衣欲言又止，秦逍看出顾白衣有一丝顾虑，诚恳道：“顾大哥，若是说话不便，你可以不说。但西陵军情急迫，我们日夜兼程赶到京都，就是希望早一日将那边的情况禀报朝廷，如今韩都尉和杜大人都不见踪迹，我初来乍到，而且没有官身，想要找人也没有门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跟我来。”顾白衣向门外看了一眼，似乎知道秋娘就在门外：“姐，院门是否拴上？莫让人进来。”起身带着秦逍向左边的房间去。

&esp;&esp;“不关门也没人进来。”秋娘嘀咕一句：“就咱们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，谁愿意登门。”但她十分聪慧，知道顾白衣是不想被人打扰说话，又或者说不希望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
&esp;&esp;见顾白衣带着秦逍往房间去，神神秘秘，更是奇怪，蹑手蹑脚往窗口靠近过去。

&esp;&esp;秦逍进房后，便知道是顾白衣的寝室，里面有几只破旧的书架，摆满了书籍，书籍之多，书架上都摆放不下，地上垫了木板，铺着旧布，许多书籍就堆放在上面。

&esp;&esp;屋里没有椅子，只有一只蒲团在地上，顾白衣将蒲团递给秦逍坐下，自己则是拿了几本书垫在屁股下面坐了。

&esp;&esp;“秦兄弟，你说杜大人去了吏部，韩都尉去了兵部，这没错吧？”

&esp;&esp;顾白衣低声问道。
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秦逍也轻声道：“他们离开客栈的时候是这样说，但我无法确定他们一定顺利抵达，如果在去官署的半道上发生了什么，也不是没有可能，但这种可能很小。我三人进京，并无人知道我们的身份，入住客栈也是没人知道，一路上更不可能有人跟踪，所以初到京都，若说有人半道上拦住他们甚至抓走了他们，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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