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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很不习惯跟人相处？”

&esp;&esp;“不觉得。”饶星海回答，“我只是不喜欢他们，不想来往。”

&esp;&esp;柳玉山灌了一口酒，轻笑道：“是你不喜欢他们，还是他们不喜欢你？”

&esp;&esp;饶星海撕开一小包肉脯，囫囵吞下后将包装袋扔到地上。轻巧的塑料袋被柳玉山踩在脚下并捡起，装进了他手中的小垃圾袋里。

&esp;&esp;“我有一些技巧，你听不听？”柳玉山笑着说，“你是ada，是以后要引领远星社的人，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帮手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：“技巧？”

&esp;&esp;柳玉山：“别鄙夷技巧，有时候它很有用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不置可否地笑笑，没有回答。柳玉山停顿片刻后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所谓的技巧，其实也非常简单，你只需要找到一个模板去学习就可以了。你看关黎，虽然平日里冷冰冰，不热情，但她跟远星社的大部分人都相处得很好。你注意观察她，她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可以换一个学习对象吗？”饶星海打断他的话，皱着眉头说，“为什么我要向女人学习？”

&esp;&esp;柳玉山笑得十分开心：“那你想学习谁？”

&esp;&esp;“你。”饶星海说，“我想学习你。”

&esp;&esp;骸骨（2）

&esp;&esp;饶星海以为柳玉山会拒绝，但柳玉山思索片刻后，认真颔首：“当然可以。我原本以为找一个同龄人，你会更容易接受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什么秘诀。”柳玉山推了推眼镜，脸上始终是那副不变的温和笑容，“好在我也有一个模板，我是根据这个模板来学习的。或许你不相信，但我以前可不是现在这种性情。”

&esp;&esp;“柳医生以前是什么性情？”饶星海装作猜测，“跟我一样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差不多。”柳玉山含糊地应对了过去，“我不活泼，也不开朗，有时候还因为不懂眼色，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。总之我也跟你一样，没有朋友，没有可以交心的知己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的眼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：“看不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我遇到了我的模板。”

&esp;&esp;之后柳玉山迟疑了很久，似乎在斟酌是否应该把话说得通透清楚。

&esp;&esp;“只要学会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温柔的，让人感到舒服的人，别人就会信任和喜欢你。这其中当然需要一点儿真心，你要相信这是有回报的。做一个好人让我受益匪浅，而当然，我身边的人也同样感到非常愉快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呆了一瞬：“真正的柳医生和现在不一样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个得由你来判断。”柳玉山笑了，“只是我会放大那些容易让人接受的部分。有时候你还需要压制自己的脾气，哪怕是愤怒也不要轻易表露。没有人会喜欢喜怒无常的人，尤其在远星社这样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听明白了：“也就是别做自己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柳玉山手里的啤酒终于见了底。他松开手，瓶子落在泥土里，这次他没有捡起来。饶星海弯腰拾起，攥在了手中。

&esp;&esp;“对。”柳玉山拍拍饶星海的肩膀，“你学得真好。记住我说的，你是对远星社意义重大的人，只要你稍稍改变自己，你会得到他们的敬重和爱。”

&esp;&esp;饶星海：“有什么用？”

&esp;&esp;柳玉山一愣。

&esp;&esp;“你喜欢被人敬重，被人爱吗，柳医生？”

&esp;&esp;柳玉山收回了手，抄起饶星海身边的另一瓶啤酒。他在石头上磕去瓶盖，看见瓶盖滚落地面也没有捡起，而是直接狠狠灌了一嘴。

&esp;&esp;他们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关于聂采和柳玉山的渊源，就连ada也是第一次知道。

&esp;&esp;在沈春澜告诉他这一切之前，他一直以为，柳玉山是加入远星社之后才结识聂采的。

&esp;&esp;他自小在远星社长大，小时候聂采只在假日期间回家给他上课，大部分时间他实际上都和柳玉山呆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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