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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纷应声而去。沈穆清不由抱怨道：&ldo;你也是的，出门为什么不带个人！有什么事，也有个照应的。&rdo;&ldo;你把我说的像离不开大人的孩子似的！&rdo;萧飒回道，&ldo;我哪有那么娇气？&rdo;沈穆清倒不是怕他娇气，是怕他的脾气。&ldo;庞管事呢？他没有跟着你吗？&rdo;&ldo;我又不是文官，他又不能当幕僚！&rdo;&ldo;那宝良呢？他今年应该不小了吧？&rdo;&ldo;我送他回临城了。免得他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。&rdo;&ldo;身边谁在服侍呢？&rdo;&ldo;金良和玉良。你放心吧，我身边有人！&rdo;&ldo;甘肃那边过得惯不惯？&rdo;&ldo;有什么不惯的。我十岁就跟着二叔走漕运，你别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。&rdo;沈穆清语气一缓，道：&ldo;成亲了没有？&rdo;&ldo;没有！&rdo;萧飒很是干脆，&ldo;我一年才七十二两的俸禄，自己都不够用，成亲？老婆孩子吃什么？用什么？&rdo;沈穆清笑起来：&ldo;有银子给三哥还债，就没银子娶老婆。&rdo;&ldo;哎呀！&rdo;萧飒有点烦，&ldo;你怎么每次遇到我就像个老太婆似的叨念。你就不能消停消停？&rdo;沈穆清气结。萧飒又陪着笑脸：&ldo;好了，好了，净说这些做什么？我还没吃饭。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‐‐&rdo;正好英纷进来示下：&ldo;姑奶奶，早饭摆到哪里？&rdo;沈穆清看了一下花厅。打扫得干干净净，墙角的高几上摆着冬青树。&ldo;就在这里吃，行不行？&rdo;她问萧飒。&ldo;行啊！&rdo;萧飒点头。英纷出去，和明霞两人端了食盒出来。还有人哪里去了？沈穆清思索着，英纷已和明霞开始奉菜摆箸。十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碗，分别装酱兔ròu丝，白煮鸡丝，酒糟鱼，蜜汁辣黄瓜，五香熟荠，素炒黄豆芽，香菇炒火腿，凉拌水萝卜。蒜汁，还有一碗黑乎乎的，不知道什么东西。最后上了一碗用红潮水碗盛着的热气腾腾的素面。萧飒看着一怔。沈穆清则指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道：&ldo;这是什么？&rdo;&ldo;这是五方豆鼓。&rdo;英纷睃了一眼萧飒，&ldo;林进财家的说，山西人都兴吃这个。&rdo;我怎么没有听说过？沈穆清在心里腹诽着，望向萧飒。萧飒笑着点头：&ldo;用来伴水面。&rdo;一边说，一边已自己动手，将蒜汁倒进了面里，挑了些豆鼓到面里。&ldo;咸的东西少吃。&rdo;沈穆清把凉拌水萝卜和五方豆鼓换了个位置，&ldo;多吃些青菜。&rdo;萧飒&ldo;嗯&rdo;了一声，埋头吃面。沈穆清就看见花厅的帘子轻轻地晃了晃。&ldo;谁在外面呢？&rdo;沈穆清望着英纷，&ldo;去看看！&rdo;英纷应声而去，撩了帘子和外面的低声说了几句，笑着折了回来：&ldo;姑奶奶，是步月，就是来看看有没有吩咐。&rdo;沈穆清点头，又觉得自己在旁边这么坐着看萧飒吃面有点不妥当。她站起身来，刚要开口，萧飒突然朝她望过来。&ldo;我还有一个事，想让你帮帮忙。&rdo;沈穆清听着，又重新坐下，道：&ldo;什么事？你直管说就是。&rdo;萧飒就看了立在身边服侍的英纷和明霞一眼。两人都是眼尖的，立刻屈膝退了下去。见屋里没有了人，沈穆清又问：&ldo;什么事？&rdo;萧飒拿着筷子犹豫了一会，道：&ldo;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住？&rdo;沈穆清愕然。萧飒忙道：&ldo;我十一月底就动身，最多住一个半月。不会太久。&rdo;沈穆清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哀求，心里一软，道：&ldo;要不，你住在这里好了。花厅旁边还有两件客房。&rdo;萧飒犹豫半晌，道：&ldo;白纸坊这边离六部太远了‐‐能不能跟沈大人说声，让我住在那边。&rdo;这下换沈穆清犹豫了。&ldo;后罩房也可以‐‐我挪用了一部分军饷，现在一个钱当两个钱用‐‐住客栈虽然钱少，能省一点是一点吧！&rdo;&ldo;你怎么能挪军饷？&rdo;沈穆清的声音都低了下去，&ldo;到底挪了多少，我帮你补上，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，要是这该发的钱没有发下去，小心引起军变‐‐你怎么这么糊涂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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