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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那袁蒙眼神中闪过一种强烈的自责,他道:“当我醒过来的时候,我发现我躺在一个不知名的镇子里。”
&esp;&esp;“而那镇子,已经毁了,没有一个人活下来,镇子里到处都是被烧成灰烬的人影,那些人影映在墙上,地上……”
&esp;&esp;项南恍然大悟,并拍了拍袁蒙的肩膀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。
&esp;&esp;袁蒙看着项南的眼睛,道:“你知道我们武者,为什么是得天独厚的么?不是因为我们能够开山裂石,而是以内我们弹指之间,就能让别人家破人亡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个镇子我并不认识,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叫什么名字。”
&esp;&esp;“可他们全都被失控状态下的我,给杀了。”
&esp;&esp;袁蒙咬了咬牙,道:“从那天开始,我就意识到我的天赋是一种极大的罪恶!我夜里常常从噩梦中惊醒,我被心中的内疚折磨的痛不欲生。”
&esp;&esp;“我对自己发誓,再也不使用燃钢形态。”
&esp;&esp;“直到叶蓝天用别人的生命威胁你。”项南叹了口气,道:“你能感受到内心承受着煎熬,这说明你还有良知,你和天玄宗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,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自杀过。”袁蒙凄惨的笑了起来:“三次。”
&esp;&esp;他掀开了自己的长袍,胸口上,在心脏部位,有着三个洞穿伤的疤痕。
&esp;&esp;“有两次被我师傅发现,把我救下来了,还有一次是我的身体突然出现自保反应,我的心脏变成了燃钢,将长剑给崩断了。”
&esp;&esp;项南道:“自杀不解决问题,就算你死了,那些人也活不过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给你个建议吧,如果你觉得心中愧疚,如果你还自认自己是个武者的话,那就用你的一生去弥补你的过错吧。”
&esp;&esp;“用你的能力,去保护更多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认识一个女子,她也杀过很多人。”项南感慨道:“而且她是主动杀的,我曾经数度想要杀了她,但当时我实力不济。”
&esp;&esp;“后来我意识到,她正在逐渐的改变,因为她的变化,让天魔教减少了一部分罪恶的计划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是梦蝶。”袁蒙道。
&esp;&esp;项南点头:“我没有资格去审判别人的人生,而这世界是一个大苦海,有无数人泯灭了良知和人性,我见过太多了,我发现只依靠杀戮是不能解决问题的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罪恶是一潭黑水,如果你自认的罪孽是那黑水中的一滴。”
&esp;&esp;“那,与其你消灭自己,让那黑水中只是少了一滴,倒不如竭尽所能,去染白你身边的水。”
&esp;&esp;袁蒙长长的出了口气,道:“多谢你开解我,这些事儿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敞开过心扉,跟你谈话之后,我觉得心里轻松多了,也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在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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