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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关有寿停止脚步，深吸了口气，转身揽着老娘疾步往外走。

&esp;&esp;阴沉沉的天空飘着片片雪花，落到他的脸上，停在他的眼睫毛上，雪化成了水，对的，是水。

&esp;&esp;男人有泪不轻弹。

&esp;&esp;他哪来的泪！

&esp;&esp;三岔路口，四下毫无遮掩，北风呼呼作响，更是毫无人影。

&esp;&esp;关有寿放开老娘。

&esp;&esp;一对母子静静地站着。

&esp;&esp;输了！

&esp;&esp;他认真了，所以输了！

&esp;&esp;“三儿？”

&esp;&esp;关有寿极力眨眼，想眨去眼里的模糊一片。

&esp;&esp;关大娘朝儿子抬手。

&esp;&esp;关有寿退后一步。

&esp;&esp;举着胳膊的关大娘捂嘴而泣，“是娘对不起你。”

&esp;&esp;“说这些有啥意思？”关有寿使劲地搓了把脸，“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咋回事，你会说真话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想逼死我。”

&esp;&esp;关有寿勾起嘴角，拍着自己脸，“小时候看不出，现在也看不出？谁都哑吧吃馄饨——心中有数。”

&esp;&esp;说着，关有寿凑到她耳边，“生了我，你又急匆匆怀上我妹，那两个蠢货应该被你耍的团团转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关大娘双手抓着他的手，“你真是你爹亲生骨肉。”

&esp;&esp;一阵锥心之痛蔓延全身，说真话很难？关有寿掰开她的手，看着自己手上被抠出的血迹，“别让我瞧不起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三儿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你为啥后来又改了主意，可选了就得走下去，死也得走下去。”关有寿快速后退几步。

&esp;&esp;“但我不是你还债工具。”

&esp;&esp;关大娘扑了过去拽住他，“娘没有，你是娘的亲儿子，娘要真不想要你，完全能换一大笔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只怕你没命要。”

&esp;&esp;“三儿，你就这样想你娘？”关大娘摇晃着儿子，“这二十年来，娘连你姥坟前都不敢去一趟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还有谁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真是你爹亲生骨肉。”

&esp;&esp;关有寿拽紧了双拳：“除了我姥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真是你爹亲生骨肉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去问我大姨父，有段时间都是他赶马车接送那位；我还可以去找守侧门的老丁头打听，他还活着。”

&esp;&esp;“老娘死给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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