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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只能自断生路了。赵虞平心想。

&esp;&esp;孟河泽跪在浅浅血泊中。

&esp;&esp;白日比斗留下的伤口尽数迸裂，使他像个浑身渗血的葫芦。

&esp;&esp;宋潜机看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只见他头颅低垂在胸口，毫无反应。

&esp;&esp;孟河泽今天流了太多血。

&esp;&esp;他开始觉得很冷，冷得牙齿打颤，骨缝结冰，只有手腕上那串红玉佛珠隐隐发热。

&esp;&esp;他意识飘忽，想千里之外的家乡和月亮，想家里的爹娘。
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怕是抗不过这一关了。

&esp;&esp;好在临死前也曾痛快一场。

&esp;&esp;死在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天，总比没名堂的死在崖底好。

&esp;&esp;昏沉间，他断断续续听见熟悉的声音：

&esp;&esp;“……是我教的。他并不知道自己练的是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此事与他无关，弟子愿一力担当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是来认罪的，我愿意被逐下山，但我还有话说。”

&esp;&esp;那声音像一道道电光，终于劈开眼前夜幕。

&esp;&esp;宋师兄！

&esp;&esp;孟河泽猛然睁眼。

&esp;&esp;他看见宋潜机挡在他身前。

&esp;&esp;削瘦的身影挡住各色目光与刺眼灯光。

&esp;&esp;像一颗小树奋力舒展枝叶，替树下花草遮风挡雨。

&esp;&esp;“弟子习得这些功法，是因为一件天大奇遇。此事干系重大，不能在这里说。”宋潜机道。

&esp;&esp;“放肆，这是审堂，你不在这儿说，还想怎么说！”

&esp;&esp;“弟子想见掌门真人。”

&esp;&esp;执掌戒律堂的刘长老含怒喝问，威压外露，听闻宋潜机此言，忽而发笑:“见谁？我没听错吧？”

&esp;&esp;其他戒律堂弟子也笑起来。

&esp;&esp;宋潜机平静重复：“弟子要见掌门真人。”

&esp;&esp;想见变要见，他甚至换了一个字。

&esp;&esp;逝水桥头休恋逝水

&esp;&esp;“我刘鸿风执掌戒律堂六十年，审案的卷宗装满十个储物袋。我听过世上所有狡辩、求饶、忏悔之词，还从没听过这种要求。”

&esp;&esp;宋潜机接道：“那您不听实在可惜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，你想怎么见掌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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