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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的活并不轻松，他等得太久，靠着大理石墙壁蹲了下来。在蹲之前，他好好地拿手擦了擦墙面，他怕墙太脏‐‐毕竟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衣服。☆、叮地一声响，电梯门开了。周东南没有注意到，他靠在墙壁上，脑子昏昏噩噩。时间过去太久了，他已经半睡半醒。成芸从电梯里出来，慢慢地走到蹲在门口的男人面前，站住脚步。她高高在上，看着他的视角近乎垂直。走廊的灯因为她的脚步声亮了起来，周东南迷糊之间睁开眼，首先看到一双笔直的长腿。成芸穿着一条黑色的皮裤，在楼道有点发黄的灯光下，质感干脆又鲜明。周东南抬起头。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寂静得让人心凉。他的额头因为抬眼的动作折出几道抬头纹，眉毛又黑又浓，微微挑起，直直的两条，搭配着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，看不出任何想法。成芸微低着头，头发在脸颊两侧垂下，遮挡住了光。她站得很直，寒冷的空气让她的面孔凝结，而安静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更为麻木。周东南说：&ldo;你回来了？&rdo;成芸嗯了一声。周东南慢慢站起来。因为蹲了太久，他刚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受不住，扶着墙晃了晃腿，又跺了跺脚，最后才直起身来。成芸的视角就追随着他，慢慢抬起。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一手拎着黑色的皮包。或许是灯光的原因，亦或许是化过妆的原因，她的眼角颜色极深。周东南站起后，他们只离着半步远，轻易就可以看清彼此。周东南头发有点乱，神色也微显疲惫，他抿嘴嘴，还没有从模糊的意识中完全清醒。可他还记得一直看着成芸。&ldo;你回来了？&rdo;他又问了一遍。因为楼道很安静，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很多，低低的嗓音，只有这样的距离，才能听得清楚。&ldo;几点了……&rdo;他慢慢有些清醒了，揉了揉脑袋，翻出手机，按了半天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。&ldo;十二点半。&rdo;成芸帮他回答。周东南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，他看着成芸，说：&ldo;回来的这么晚。&rdo;成芸又嗯了一声。周东南说：&ldo;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？&rdo;&ldo;我有事。&rdo;&ldo;哦。&rdo;周东南点点头。周东南双手cha在羽绒服的衣兜里，靠在墙上，身体放松，成芸不说话，他就这么站着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过了一会，楼道的灯灭了，周东南抽手，随意打了个指响，又踹回兜里。周围一灭一亮，成芸开口说：&ldo;你等了多久了。&rdo;周东南脑袋枕在墙壁上，定了一个点，然后来回晃动，活动脖子，他随口说：&ldo;没多久。&rdo;是不是真的没多久，两人都清楚。成芸淡淡地说：&ldo;人不在就回去好了，等在这不累么。&rdo;周东南停下，低头，与她对视，低声说：&ldo;你看着比我累很多。&rdo;成芸眼睑微颤，随即眯起双眸。周东南低了低下巴，说：&ldo;你给我买的衣服，怎么样？&rdo;成芸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穿着那件新羽绒服，太平鸟的韩国爆款系列设计着实一般，只不过周东南高个子，体型又结实，随便穿件什么看起来都不错。&ldo;保暖么。&rdo;成芸问。&ldo;嗯，比我之前的好。&rdo;周东南收了收下颌，嘴唇抵在竖起来的领口拉锁上，&ldo;北京太冷了。&rdo;说完，他又看着成芸，道：&ldo;谢谢你，我很喜欢这个。&rdo;成芸盯着他，似是随意地说：&ldo;不用谢我，总不能让你白花了力气。&rdo;周东南一顿，随即脸色深沉下来。&ldo;回去吧，今天太晚了。&rdo;成芸打开包，开始翻钥匙。下一刻，手腕被攥紧，成芸被猛地一拉，她与周东南换了位置，人被推到墙上。这回变成周东南低头，逆着光，他的脸孔比成芸更加深邃，好像远林的山鬼。包掉到地上，成芸低头瞄了一眼，钥匙滑了出来。周东南也注意到了，他抬腿，把钥匙一脚踹开。成芸索性靠在墙上，&ldo;你要干什么？&rdo;周东南咬着牙，憋着气似地说：&ldo;你明明……明明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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