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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不是京城，京城再往北，那是青、冀等地，那里有阮梅等人，他们那里会有什么大事？不过也是造反。说阮梅倾覆，那也不是现在这个坑爹的朝廷干的。再有更强有力的人出现干翻了阮梅，最终的结果跟阮梅得势一样，还是要取虞氏而代之。颜神佑道：&ldo;此事不可儿戏，世叔看得准么？&rdo;白兴道：&ldo;当无谬误。&rdo;众人都沉默了。还是颜神佑比较不在乎这个朝廷，只说：&ldo;奈何鞭长莫及。不如惜取眼前。&rdo;丁号道：&ldo;该当如此，只是，扬州那里，也该多看一看，能进则进。&rdo;他虽掌着礼部，却也是高层，同时，其实对于军国大事，还是有着相当的热情的。颜神佑道：&ldo;人手不大够，不过，我已经使人往扬州去打听消息了。&rdo;丁号道：&ldo;有备无患。&rdo;说完这个，大家都觉得没意思了，颜肃之还在荆州死磕呢，想动扬州，想上京城，不管是勤王还是别的什么，都得等。不如讨论一下春耕的事情，一说春耕，又说到女丁了。逃避不得，只得依了颜神佑的意思：&ldo;发动女丁罢。家也不是哪一个人的家，国也不是谁一个人的国。一齐出力罢。&rdo;李彦心说，一齐出力，你再来个男女大妨……要哭了好吗？果然，颜神佑又说：&ldo;只是这男女大妨的事情……&rdo;【来了！】所有人都这么想。霍亥还是有点别扭，飞快地道：&ldo;总不好男女分开不见面的罢？各家自有田亩，忙时不也是全家一齐上阵么？何须分开，再设女营来管？&rdo;他的心里，需要用女丁了，那拉女丁是没关系的。事情有了缓解了，再让她们回归家庭就是了。只是为女官，是万万不可再多设了，贵妇人们搞慈善的&ldo;官职&rdo;，与现实里临民决事的&ldo;官吏&rdo;是有大大的不同的。颜神佑似笑非笑地问道：&ldo;那不管这男女大妨了？&rdo;霍亥：&ldo;……&rdo;d！李彦为他解围道：&ldo;事急从权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纵是从权，也要有个章程。怎么发动她们呢？&rdo;得有个口号吧？&ldo;州府若不挑明了，请大家共体时艰，装不知道，逼得人家女人当男人用。这与前朝暴政，又有何区别？不能给利，便要给名。&rdo;此言有理。男人们其实很为难！并不想让女子抛头露面，但昂州的情况又摆在这里了，这是一场持久战。打个十年八载能平定的，已经是不错的情况的啦。以昂州之地广人稀，先抗荆州，再平扬州。扬州是受灾的地方，荆州是敌占区，都不稳定，昂州肯定要多担待的。他们虽然有城府，但是受到的君子教育让他们没办法过于无耻。虽然赞成内外有别，女主内。却没有办法说出&ldo;当牲口似的蒙眼牵去田里劳动，干完活再带回家，让她们做饭洗衣带孩子，期间不让她们与外人接触&rdo;这样无耻的话来。最后，只得依了颜神佑的意思，去想口号。颜神佑心说，还用你们想？&ldo;半边天&rdo;，响当当的，我已经想好啦！然后，她又提议，建一个&ldo;女部&rdo;，管理相关的事宜。一群大男人，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丫头给难为住了，不答应？男人去管女人，不妥。答应了……眼瞅着就是颜神佑的势力了。还是霍亥心思活，暗道：弄了女部，就只有你管了，你自己划了个圈儿，把自己划进去了。给你女部，旁的事你就得渐渐放手了。你这是作茧自缚呀！待小郎君长成，把妇人们堆作一堆陪你玩，政事渐次收回，你还能有什么呢？这样也好，大家都便宜。只见过靠裙带得官的，没见过带着一群女人争权打天下的。是以他才是最先答应的了。一切议定，又议耕牛种子的数目等，又有古尚书说水利事。都说妥了，姜戎才说新兵事：&ldo;若必要训足三月，倒也不是不可。只要近期不再有兵事，不得不以新兵补充战损。只怕扬州那里有变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扬州来的消息，暂时安好。春天啦，都该想想怎么填肚子了。&rdo;李彦道：&ldo;青黄不接之时，才易生事。秋冬之时，倒还有些收成的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此言有理，我调玄衣巡视州界。&rdo;议毕，又问有无士人来奔。丁号道：&ldo;渐次来了几个，眼下便开始么？&rdo;颜神佑望向李、霍二人，问道：&ldo;二位先生的意思呢？&rdo;李彦道：&ldo;那便先将架子立起来罢。&rdo;议毕，各归岗位。颜神佑留下姜戎，跟他商量新兵的事儿。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姜戎听了颜神佑的话，吃惊道：&ldo;什么？不特训拼杀，还要教识字？！&rdo;就没有人这么搞过，好吗？！颜神佑道：&ldo;一个没有信念的队伍，身体再强悍，也不过一盘散沙。不如教他们道理。&rdo;姜戎道：&ldo;行不通！时间这般紧，又缺人手，忙不过来！&rdo;颜神佑心说，能比我兔一边抗倭一边反蒋时条件更艰苦吗？对姜戎道：&ldo;试行如何？阿爹这一仗眼看就要凯旋而归了，须休整月余才会再战。一时半会儿，用不着这些新兵上阵。人，我有。&rdo;姜戎道：&ldo;你召了士人来，让他们教武卒？你！&rdo;急切地前趋，压低了声音斥道，&ldo;你疯了？！你这孩子，这般想当然？&rdo;颜神佑笑道：&ldo;阿舅莫急，并不是这样的。我还怕他们坏掉了我的人呢！阿舅看我做事，凡做出来的，有不着边际的么？我已在玄衣部内试行过了。阿舅看我玄衣如何？&rdo;姜戎哑然。颜神佑道：&ldo;我分派玄衣内百户入新兵营，每日教习如何？&rdo;姜戎叹道：&ldo;那你试试罢。&rdo;颜神佑恳切地道：&ldo;若非阿舅，我不会说得这般明白的。阿舅也知，士人清高得有些过了，固有能人，小一辈却多浮华，不务世事。单倚靠他们，不外又是另一个本朝、另一个前朝。此一时、彼一时，中枢无力，便要天下大乱，谁都讨不着好。我很心焦，便想试上一试。给这天下，添点儿血性。&rdo;姜戎道：&ldo;上行下效。&rdo;四个字。颜神佑便闭嘴了，对姜戎道：&ldo;我看阿娘养花，有枯枝病枝便要先剪了去，这是为什么呢？&rdo;姜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：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阿舅不明白，病枝要剪，正经的枝干还得好好留着呀。&rdo;姜戎叹道：&ldo;那便好。&rdo;颜神佑低头想了想，对姜戎道：&ldo;阿爹将归，阿舅想好了没有？是继续练兵，还是上阵杀敌？&rdo;姜戎猛一抬头：&ldo;什么？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我不瞒阿舅，阿舅也毋欺我。总不好将这一串子的事都交给阿舅做的，必有抉择。&rdo;姜戎道：&ldo;我要想想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打仗，打的是后方，史九等人何以改？在无根基。昂州稳扎稳打，才有的今天。守后方也没甚不好，外行看热闹，内行看门道。若想出彩，自然是上阵搏杀了。&rdo;姜戎道：&ldo;我去想想。&rdo;颜神佑道：&ldo;不急，阿爹还没回来呢。那，我这就挑选玄衣了。&rdo;姜戎匆匆点头答应了，准备回家开会研究讨论。颜神佑将他将到门口，才回来召集丁琳与李家两个小娘子来商议。二李初时还有些拘束，过不多时便放开了。家里有那么一个号称要修仙的人，什么样的怪事，在她们眼里也都不奇怪了。大李行三，小李行五，据说中间有一个行四的，却是夭折了。李三娘听到&ldo;半天边&rdo;便说好，又建言：&ldo;光有女部并不甚好，我怕到时候他们把女子往女部里一推，叫我们学什么妇道。实事里的什么药场啊、被服场啊，就都没我们什么事儿了。&rdo;颜神佑：&ldo;……&rdo;拣到宝了！李五娘笑道：&ldo;这又有何惧哉？覆水难收！只要趁此机会将事做大就好。&rdo;李三娘道：&ldo;唔，那就要开启民智了。妇人明理，绝不弱于男子。&rdo;上头还坐着一个嘴炮流镇山之宝呢，打嘴炮就没人干赢过她！听说，真杀实砍好像也不弱来的。颜神佑：……你们家里人原本不放你们出来，是怕你们造反吧？不是担心你们太腼腆吧？颜神佑不知道是该开心好，还是该郁闷好了。总算，她这是有帮手了。真是要感谢亲妈！姜氏真是亲妈！将这两姐妹都留给她了！颜神佑笑道：&ldo;既立女部，我也需要几个舍人了。诸位可愿屈就否？&rdo;三人一齐笑道：&ldo;固所愿也，不敢请尔。&rdo;李老先生，估计会心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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