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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密笑道:“你该去和他们的主教辩论,我看那主教也要被你辩倒。”
“这些宗教首脑大多野心勃勃,他们未必不明白这些教义何等荒诞,只是用来骗那些无知之人罢了。”章衡正说着,晚词带着文竹去而复返。
她两腮泛红,眼中有异彩,负手而立,得意地看着二人,大有睥睨之态,道:“我知道凶手是谁了。”
两人愣了愣,见她这样,章衡偏不接话,刘密觉得她当真像个小孩儿,忍着笑,满脸好奇道:“是谁?”
晚词剜了章衡一眼,对刘密道:“是季连海的车夫!”
刘密诧异道:“何以见得?”
晚词道:“我昨日看见他送季朝奉回来,身上穿着一件很干净的褐色衣衫,今日他却换了一件脏衣服。起初我并未在意,可是刚才我见他在看《金光明经》,便借口讨水喝,去他房中看见了他昨日穿的衣服,还有一股酒味,是季朝奉昨晚吃的高粱红!”
听到这里,章衡收起看戏似的神色,由衷为她心思之细生出几分佩服来。
季栎偷钥匙时季朝奉已经醉倒,那壶酒必然是被勒住时挣扎间打翻的,凶手身上很可能沾上了酒。而一个普通的车夫,怎么会在这样人心惶惶的夜里,安之若素地看《金光明经》?
此人不仅是个狂热的摩罗教徒,还极有可能是凶手。
刘密道:“你可有问他什么?”
晚词道:“这些都不是证据,我怕打草惊蛇,什么也没说。”
刘密点点头,沉吟片刻,道:“眼下找不着证据,我们不妨做一出戏,看看他究竟是凶手不是。”
晚词道:“做什么戏?”
刘密看着她,笑道:“不是说这里闹鬼么?我们便来一出归煞问凶。”
晚词觉得自己假扮季朝奉调戏石氏的事似乎被他知道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,道:“此计甚妙。”
章衡道:“那我叫人请苏主事过来看戏。”
苏主事赶到这里已近二更天了,听了他们的主意,连声称妙。他和章衡晚词躲在车夫住的那间小屋窗外,此时天上只一轮残月,风吹得人遍体生寒,附近灯也不见一盏,都被熄灭了。
晚词为了待会儿看个清楚,站在章衡前面,茅檐低小,章衡不得不低着头。就这么大点地方,两人靠得极近。黑暗中,眼睛以外的感官尤为敏锐。他身上的香气一缕缕逸散入鼻,他的呼吸在头顶如丝丝暖风,拨动发根,拂过头皮,阵阵酥麻。
晚词心猿意马,闹得厉害,身子却成了一层僵硬的壳,动也不动。章衡忽然伸手,绕过她的肩头,似要揽她入怀。她吓得心跳骤停,屏住呼吸,却听砰的一声,窗户被他一掌拍开了。冷风刮过她滚烫的脸灌入屋内,他收回手,她的心从高处坠下,落在平地,像个蹴鞠弹跳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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