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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雨声哗哗冲刷，将里外隔绝成两个天地。

&esp;&esp;大殿内诸人耳内雨声和官员的声音夹杂。

&esp;&esp;“臣与郑夏自幼一起求学，郑夏家贫，但品行高洁，绝不会做贪污受贿这种事。”朱咏高声说。

&esp;&esp;楚昭摇摇头：“这并不能证明什么，这也不是证据。”

&esp;&esp;朱咏叩头，他当然知道这个不算证据，否则他这半年多跑前跑后跟无数人说这句话，早就管用了。

&esp;&esp;走投无路之后，他只能悲哀地重复这句话。

&esp;&esp;“臣去牢房见过一次郑夏。”他收起悲哀，“郑夏说，他只负责保管中正定下的考题，自己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，直到考完了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楚昭再次摇头，她看案卷的时候觉得此案漏洞太多，怎么看都是随便推给一个不大不小的官，了解此事，但靠嫌犯自己说也不是证据。

&esp;&esp;朱咏抬起头：“郑夏说，他给保管的匣子上贴了封条，他贴的封条跟中正大人在考场打开的，不是同一个。”

&esp;&esp;楚昭皱眉道：“但案卷上写了确定是他的字迹。”

&esp;&esp;朱咏神情悲哀：“郑夏其实是左利手，因为不吉，一直掩饰，知道的人并不多，他也练好了右手，日常与大家没有不同，郑夏跟我说，那天他是用了左手写了封条，虽然字迹乍一看一样，但其实很多不一样——”

&esp;&esp;竟然这样？那，楚昭忍不住倾身：“那他——”

&esp;&esp;不待她问，朱咏悲戚一声。

&esp;&esp;“但在案发开始被询问的时候，郑夏就被——打伤了左手。”他俯身在地，声音呜咽。

&esp;&esp;伤了左手？也就是说，郑夏自己不能证明自己了，楚昭惊讶，这是巧合还是故意？

&esp;&esp;这案子果然是有问题。

&esp;&esp;楚昭点头：“这案子要重新再审。”

&esp;&esp;朱咏俯身在地悲泣：“皇后娘娘圣明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停下了说话，殿内雨声刷刷，除此之外别无他声，令人窒息地沉默。

&esp;&esp;其实先前也只有他们两人说话，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询问，更没有人应声，刑部侍郎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。

&esp;&esp;先前被打断的官员再次在袖子里掐手指，一，二，三——

&esp;&esp;“还有何事启奏？”

&esp;&esp;又有男声响起，这一次是大家熟悉的太傅的声音。

&esp;&esp;他的声音打破了凝滞，殿内的诸人瞬时活过来。

&esp;&esp;“臣有本奏。”一个官员站出来，“太傅，今年镇国王的生辰礼是照旧？还是升一等？”

&esp;&esp;镇国王也就是中山王，先帝牵挂这个在外的兄弟，每年生辰都会让礼部送贺礼，如今朝廷与中山王隐隐对峙互相戒备，这礼送还是不送？按什么规格送？

&esp;&esp;不待邓弈说话，立刻有其他官员站出来。

&esp;&esp;“镇国王不逊，没有资格享受天子之礼。”

&esp;&esp;“黄大人此言差矣，镇国王虽然桀骜不驯罪责满身，但天子胸怀能原谅能教化，也表明不会放任他不管不问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要说我，送去镇鞭一把，孝悌书卷一册。”

&esp;&esp;“如今西凉战事未平，还是不要再生事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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