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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泠琅啧声回味:“比我想得好很多啊!瞧不出来,瞧不出来——”
&esp;&esp;江琮一声不吭地披上外衫。
&esp;&esp;泠琅犹自感叹:“上次同侯夫人交流,她老人家说腹上文章,四块稍逊,八块过腻,六块最佳——没想到夫君正好是上佳之品呢?”
&esp;&esp;江琮静默地把腰带系了个死紧。
&esp;&esp;泠琅嬉皮笑脸道:“多绑一个结作甚?怎么这般表情,是委屈了?”
&esp;&esp;江琮终于抬起眼,他扯出一点笑:“夫人不是说,没事不要咒自己,不然容易灵验?怎么今天偏说了这种话。”
&esp;&esp;泠琅哈哈道:“撞飞八尺算什么?我九岁就被撞过——只不过那时就已轻功大成,是自己想飞出去的。”
&esp;&esp;她想了想,又得意地说:“我虽然不会对你负责,但你也看过我的,这回可不算相欠。”
&esp;&esp;江琮微笑:“怎么个不相欠?难道夫人也有个六块八块的?”
&esp;&esp;泠琅一愣:“你以为我没有?少瞧不起人,今天就让你开开眼——”
&esp;&esp;江琮额角乱跳:“这是在马车上。”
&esp;&esp;泠琅悻悻收回手,她也觉得其实不应该让他有幸开眼。
&esp;&esp;除非,除非再让她好好瞧瞧他衣裳底下到底如何。刚刚惊鸿一瞥,印象虽深刻,但到底不够细致。
&esp;&esp;江琮实在不想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,他觉得自己在遭受一场非人折磨,偏偏还不忍叫停。
&esp;&esp;当然,他叫停也没什么用就是了。
&esp;&esp;车内一时陷入寂静,只有车轮滚动不止,碾过尘土碎石的声响。不知何时,连赶车的九夏三冬也不再攀谈,只默然挥鞭,一下又一下。
&esp;&esp;江琮久违地觉得有些热,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场交锋,还是当下的盛夏天气。他向来寒凉无比的身体竟然有了丝丝燥热,这是多久没有过了。
&esp;&esp;他轻轻一瞥,随即自嘲。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抱着软垫,睡得东倒西歪,全然不知晓他此时煎熬。
&esp;&esp;车帘光影斑驳,落了些在她微红的颊上,发丝或蜷或翘,毛茸茸的,像极好软缎,让人忍不住生出抚拭念头——
&esp;&esp;江琮硬生生收回视线,他转过脸,一把掀开自己这边的帘布。
&esp;&esp;窗外晴朗亮堂,一片翠绿,蝉鸣一声声闯入耳中,终于将心头思绪扰乱冲淡。
&esp;&esp;回西京还得多少天?夏水襄陵,水路阻断不通,只能走陆路,起码得花上二十日……这才返京路
&esp;&esp;马车吱嘎一声停住。
&esp;&esp;江琮立在明耀日光之下,一眼望见长路末端,十分明显,这条路上没有一个行人。
&esp;&esp;那个青灰色的身影,如泡沫一般消散不见了。若不是因为印象实在深刻,他几乎会怀疑刚才那眼是幻觉。
&esp;&esp;僧人和马车前行的方向相同,他本应还在这条路上行走,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
&esp;&esp;九夏三冬十分默契地没有询问,江琮也无出言解释的打算,他负着手凝望山路尽头,那里空空荡荡,只有车轮掀起的淡淡尘埃尚在漂浮。
&esp;&esp;身边车帘忽地被掀开。
&esp;&esp;有人在问:“夫君,怎么停下了——”
&esp;&esp;语声拉得又长又软,撒娇一样,是她惯用来掩人耳目的腔调。
&esp;&esp;江琮转头,看见淡青布帘边,那张泛着倦意酡红的脸,少女瞳仁乌黑水润,像蒙上了层雾气,显然是还在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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