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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姚总，其实您知道，hn之所以比其他公司让利少，是因为再让步就是赔本买卖了，”沈姒弯了下唇，轻落落地感叹了句，“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
&esp;&esp;老姚还以为沈姒又要打感情牌，摆了摆手，“在商言商，大家谁不艰难？你说这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&esp;&esp;“hn能给您想要的数。”沈姒沏了沏茶盖，轻抿了一口。

&esp;&esp;话音一落，hn项目组的人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沈姒。

&esp;&esp;“哦？”老姚感兴趣了。

&esp;&esp;“但成本费都一样，hn也要赚钱的，姚总，”沈姒一针见血地点出问题关键，“您猜利益都被辰星吃走后，其他公司从哪儿捞钱补亏空？”

&esp;&esp;自然是实际操作偷工减料。

&esp;&esp;老姚也没给句痛快话，似乎还在衡量，绿豆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

&esp;&esp;沈姒也没再说什么。

&esp;&esp;hn不肯让步，是因为还有底线。

&esp;&esp;如果辰星不在乎底线，那今天这项目确实谈不拢，也不值当谈了。

&esp;&esp;会议室内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。
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老姚好不容易张嘴，视线瞥见玻璃门外的身影，蹭地一下从上位弹了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迎过去，点头哈腰的态度跟刚刚截然相反。

&esp;&esp;“三爷。”

&esp;&esp;沈姒无意识地抬眸，微微顿住。

&esp;&esp;齐晟就端正挺拔地立在对面，身形劲瘦，却绷着一股硬朗的劲儿。他漆黑利落的碎发下，一双沉冷的眼，目光深沉，且没什么温度。

&esp;&esp;沈姒的手指跳了下，心情往下沉。

&esp;&esp;他总不可能是来替她解围的，不会是想来找茬吧？

&esp;&esp;不过她担心得有点多余。

&esp;&esp;齐晟像没瞧见她这个人似的，眼风都没掠过她。莫名的，沈姒从他漠视的行为里品出一点意思来，她甚至觉得，他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
&esp;&esp;沈姒立马掐灭了这诡异的念头:

&esp;&esp;她可太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。

&esp;&esp;会议室内，隔了四五米的距离，两人视线未交错，就已暗流涌动。

&esp;&esp;“三爷，”老姚没看出里面的门道，也摸不透齐晟怎么突然过来，嘴里先谄媚道，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&esp;&esp;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跟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喊爷，着实有些……

&esp;&esp;荒诞。

&esp;&esp;不过齐晟确实有压迫人的气场。

&esp;&esp;他从前像一把利刃，锋芒毕露、戾气横生，如今依旧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震慑力，只是不显山不露水。所有人都怕他，三分敬畏，七分谄媚，没几个敢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。

&esp;&esp;分手三年，好像一切都没变。齐晟依旧在万人之上，高不可攀。

&esp;&esp;人和人差了什么，从来能一眼看到底。她跟他始终隔了一条天堑，不仅是家世地位，也是能力和手段。只不过这一次，她不再执着于追寻他的脚步，强行融入到他的世界里。

&esp;&esp;主位自然没人敢坐，客套了几句，也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聊。

&esp;&esp;齐晟意态闲散地拨动着腕间的佛珠，像是才注意到还有第三方人在，扫了眼hn的人，掠过沈姒时，连一秒的停留都没有，像在接触陌生人。

&esp;&esp;他倏地笑了下，“在谈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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