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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楚眠想象过无数次梦想实现的生活，但在这一刻才发现，梦想完全没有形状，天赋更是看不见摸不着，唯有拼命努力，才能离未来更近一点。

&esp;&esp;——离他和于燃的未来更近一点。

&esp;&esp;势如破竹

&esp;&esp;“果然还是你挑的电影好看，我干脆把什么‘猫眼’‘豆瓣’卸载了算了，评分都没你的直觉准。”从电影院出来后，于燃意犹未尽，把良好的观影体验归功于楚眠的眼光高超。他遇到任何小事都是如此，喜欢不留余力地夸奖别人，弄得楚眠都快不好意思了。

&esp;&esp;元旦假期，楚眠难得能歇几天，而于燃却要费心思考虑报考学校的问题。各大院校的招生简章公布完毕，他跟楚珩挨个研究，按考试时间排列，列出志愿。

&esp;&esp;“太多了，光是北京的学校你就想报十二个专业，先不考虑时间冲突，这么多场考试肯定会让你身心疲惫的。”楚珩劝道，让他再重新考虑。

&esp;&esp;于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不以为意地笑笑，“没事啦，横姐，熬过这些天就好了，我不怕累。”

&esp;&esp;他对北京执念很深，因为那里有跟楚眠约定好的未来。除了的录取方式看了好几遍了，北京的院校非常注重文化课，尤其是语文和英语，央美还会择优录取高考成绩前几名。

&esp;&esp;这就意味着，他还没考，就很可能已经输给其他人了。

&esp;&esp;于燃用一点时间接受这样的规则，很快振作精神，然而他发现楚眠比自己更闷闷不乐，似乎是在替他为艺考烦恼。

&esp;&esp;“放心放心，今年招生人数也没太多缩减，只要专业好考，希望还是很大的。”于燃凑过来碰了碰楚眠手臂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楚眠说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刚才叹什么气？我听见了。”

&esp;&esp;楚眠没回答，攥着纸巾擦干净地板上滴落的颜料，过了好久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嘀咕一句：“快过年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还是羊年呢！咩咩你的本命年！”于燃隐隐兴奋。

&esp;&esp;楚眠呼吸变沉了，否认道：“我属鼠的。”

&esp;&esp;他估计于燃不可能领会自己的拐弯抹角，只好直截了当地问：“你过完年，就不会再回来了吧？”

&esp;&esp;于燃一怔，慢慢算了下日子，点头，“嗯，直接去考试，然后就该回学校上课了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心头明显涌出不舍的情绪，他知道楚眠感受一定也是如此，便开口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：“日月如梭，白马过缝，我还没占够你便宜呢。”

&esp;&esp;楚眠面无表情，只说：“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。”

&esp;&esp;楚眠的意思是随时欢迎他来自己家，而于燃却理解成“随时欢迎你来占便宜”，便忙不迭地点头，抬头亲了一口楚眠侧脸。

&esp;&esp;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，他们就会更愿意为对方考虑。楚眠提早联系到自家司机，请求他过阵子负责接送于燃去考场，还帮于燃订好了几家离考点近的酒店，以及营养均衡的早晚餐。

&esp;&esp;“过年的时候别暴饮暴食，别熬夜。”楚眠叮嘱他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柜，拿出一枚还未拆封的黑色钱包送给他。

&esp;&esp;于燃回家那天，于烬早早地在小区门口等，他看见哥哥手里除了行李箱和画具以外没有其他东西，于是失望地扬长而去，死活不肯帮忙提东西。

&esp;&esp;联考过后，于燃一直没回家，进屋发现家里已经变了样，好几台家具位置都调换了，显得客厅空间更大，也更容易打扫卫生；卧室全部被于烬占领，床单被罩全新，电脑主机也换了牌子。

&esp;&esp;李桂蓉说这是“新年新气象”，想让两个儿子心情好一点，为今年的高考中考图点吉利。

&esp;&esp;于烬躺着床上疲倦地问：“哥，画画难吗？我中考完干脆也去学画画算了，学它个两三年，像你一样不用高考了！”

&esp;&esp;“谁说我不用高考，我还得考到一本线分数的百分之七十五呢。”

&esp;&esp;于烬对高考名词没概念，他这小半年被中考复习折磨得没空谈恋爱，便萌生出以后也参加艺考的想法，这样就能减轻学习负担。但李桂蓉肯定不同意，准确地说，是不相信他会像哥哥一样沉稳。

&esp;&esp;跟自己相比，哥哥竟然能混到“沉稳”这种形容词……于烬很不服气，觉得受到亲妈的羞辱了。

&esp;&esp;艺考行不通，于烬就得琢磨其他歪门邪道，眼下确实只有于燃最可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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