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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这都退到绝境了，往后的路该怎么走？

&esp;&esp;外放三年时间，已足够新任帝王把所有的权柄收回去了。

&esp;&esp;然而在朝臣反应过来前，田泽先一步明白了程昶的用意。

&esp;&esp;他稍一沉默，温声道：“堂兄不必如此。堂兄在御史台，本宫其实……很放心。”

&esp;&esp;这两年程昶一路走来，田泽其实比许多人都清楚他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
&esp;&esp;数度被人迫害被人追杀，以至逼不得已拼命反抗，他参郓王，诛陵王，不惧皇权天威，大概并不是为着权柄，只是为着心中的是非罢了。

&esp;&esp;田泽知道程昶对皇权是有威胁的，但他是民间长大的皇子，对于权势尚未生出诸多渴望，而今他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子，心思尚且纯挚，不过是不想辜负了忠勇侯与故太子殿下的遗愿，愿做一个以民为本的英主罢了——至少眼下如此。

&esp;&esp;田泽的“放心”二字一语双关，程昶听得明白。

&esp;&esp;但程昶道：“臣明白殿下的意思。臣这几日在府中养病，听闻日前塞北蛮敌异动，殿下已派忠勇侯前去平乱；前日臣在延福宫犯疾症，亦是殿下及时派太医前来诊治。”

&esp;&esp;“臣二十年来闲散度日，原本无心政事，卷入朝局非我所愿，殿下仁君风范，登基后，朝堂必然有一番新气象。臣如今能卸下负累，将大权归还明主，实乃臣之心愿，还望殿下成全。”

&esp;&esp;程昶不是一个会置自己安危于不顾的人，他愿意归权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
&esp;&esp;田泽初掌大权，本来孱弱，却愿意在这个时候，将原本可以助自己稳坐帝位的忠勇军派去塞北抵御蛮敌，何尝不是先让了一步。

&esp;&esp;所以程昶才愿在面见昭元帝的时候，做下赌注，让翊卫司来救自己。

&esp;&esp;大概即便彼此心思澄澈，攀上权力之巅后，也要相互试探了才能真正信任吧。

&esp;&esp;程昶想，便到今日为止，足够了。

&esp;&esp;他归权，不单单是为了云浠，为了父亲母亲。

&esp;&esp;诚如陵王与昭元帝所说，如果他握着权柄争下去，虽然能保自己平安，底下朝臣其心各异，终究会有流血的一日。

&esp;&esp;他不愿流血，亦不愿如陵王方芙兰之流，到了最后凡心入魔，牵连无辜之人。

&esp;&esp;他不是菩萨，也不是妖。

&esp;&esp;他就是一个凡人，这一路行来，挣扎过，绝望过，但他就为拿回自己的一份公道，多的他不要。

&esp;&esp;田泽注视着程昶，片刻，慢慢颔首：“好，既然这是堂兄所愿，本宫便应了堂兄。本宫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今日在此立诺，从今往后，本宫的朝堂，必然清正明法，坦荡如砥，不袒护贼人，不愧对忠良，不妄断因果。”

&esp;&esp;不让这二十多年来，从明隐寺里，他的

&esp;&esp;四下风起，明明正值炎夏，程昶却觉得冷。

&esp;&esp;其实他觉得冷有一阵子了。

&esp;&esp;从平南山回来后，他时不时就发寒，原以为是王府中搁了纳凉的冰块，把风送凉了，而今看来，似乎不尽如此。

&esp;&esp;这么热的天，所有人都汗流浃背，他穿着朝服站在烈阳下，浑身上下没透出一丝鲜活的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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