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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楚蝉抬眸凝望着韩云溪，微微一笑，清澈如水的动人眼眸，倒映出韩云溪的影子，有些紧张，却又含着莫名的期待。

“小蝉，长大以后我娶你好不好？！”天上的云自由地浮动着，韩云溪对着微笑的楚蝉，飞快地大声地宣誓着，

“韩云溪喜欢楚蝉，很喜欢很喜欢！只比阿娘少一点点！真的，就……就一点点！”

看着紧张非常的韩云溪，一副唯恐她生气的表情，赶紧加上最后那句解释，楚蝉虽然觉得小孩子的话做不得真，心里还是忍不住为这样单纯美好的少年情感，感到一丝丝的幸福、甜蜜和……感动。

思忖许久，楚蝉歉然一笑，摇摇头，微微叹息着道，“云溪，你是个好人，可是……我们不行的。”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行？因为……我的法术还不够好吗？可是、我……我每天都有勤快练习，就算现在还差秋爷爷很多，不过总有一天，我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！小蝉，我……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！”韩云溪不安地抓紧了楚蝉的手腕，敏感细腻的心因为她分外凝重的语气，渐渐下沉直至深深跌入水底。

“还是说……小蝉你有喜欢的人？难道是你隔壁那个笨头笨脑的阿虎？”韩云溪皱了皱眉，像是担心伤害到楚蝉似的，踌躇了许久才抬头说，“阿虎笨笨的，小蝉你难道真的喜欢那种类型？”

“你说什么啊……”楚蝉哑然失笑，看着韩云溪撅得高高的嘴，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无奈，“我并不是……”

不等楚蝉把话说明白，韩云溪已经蹙紧眉头，相当为难地抿抿唇，道，“如果小蝉喜欢那种，我……我以后就装得笨一些……好了……”

“云溪……”楚蝉声音无奈地低唤一声，接下来微微闭上了眼睛，回想着那个人的眼角眉梢，一颦一语，一举一动，仿佛能听到高远的泛音隔空送来。

“云溪，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？据说人有三魂七魄，其中命魂主司轮回，尤为重要，其他魂魄则承载着情感和记忆。可是一旦轮回……曾经爱过的人，恨过的人，一切的一切，都会烟消云散……”

“小蝉，这些……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？”韩云溪狠狠皱着眉头，望着神色怔然的楚蝉，心里忽然有些微难过，“难道你想说，你拥有前世的记忆？别傻了，你不是也说了，什么都散去了，不存在了……”

小蝉……为什么她总是有这么多秘密，就算是和他在一起，很高兴很高兴的时候，也不会放声大笑，就算是被他过分捉弄得有些生气，也不会放声大哭……小蝉她，真是跟其他女孩子一点也不一样。

不过……即使是这样，他还是要对小蝉好。不，正因为是这样，他才要加倍的对小蝉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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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云溪的眼神渐变坚毅，尚显稚嫩的脸庞变得稳重，紧紧握起拳头字字清晰，认真的凝视着楚蝉的眼眸，说道，“小蝉，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的心事，不过我还是想对你好……除了娘亲以外，你是我最喜欢最在乎的人。小蝉……我注定要成为村子里的大巫祝，到时候就有办法安排外出的人，如果你想离开村子到处看看，到时候……我放你离开好不好？”

秋爷爷说过，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，只要看着她开心快乐，哪怕自己心里很难过，也是值得的……他曾经对这些话嗤之以鼻，不过……如果小蝉真的想离开村子，他愿意遵照娘亲的话好好学习法术，成为村子里的大巫祝，然后……放她离开。

只不过，有一个条件……

韩云溪看着呆住的楚蝉，轻轻牵起了她柔软的手，感受着掌心轻软的触感，他用明火一样的目光盯着楚蝉，那火中燃烧着近乎悲壮的期待，几乎要让楚蝉不堪重负，呼吸停止。

“小蝉……如果有天你在外面走累了，想家了，就……回来看看，我……永远等着你。不管多久……都会等下去的……”

他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，早在出生那一刻就已注定，学习法术和村子里的事务，为了成为大巫祝而努力。正是因为等那一天到来，他将再也无法偷偷跑出村子，无法自由自在作为韩云溪而活，只能成为人人口中交赞的“大巫祝”，所以他才会故意装作少不经事，故意表现得顽劣乖张不听教诲，他只是……不想那么早失去自己，失去韩云溪这个真正的自己。

“云溪……”韩云溪的一番话，让楚蝉不知说什么好。其中饱含着的期待和决然，还有隐隐约约的空虚绝望，让她不知怎么想起曾经的自己，那个说要在蓬莱国等他回来，等他归来之日有话要说的……巽芳公主。

“如果我……不是我，如果……你也不是你，或许，或许……”楚蝉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，不由得再次闭上眼睛，强行压抑住眼角的泪意，轻轻反握住韩云溪的手，声音飘渺空然如雾气，带着一些空寂，一些冷意，一些曲终人散的叹息，一些向命运低头的了然。

“云溪哥哥……对不起。”

韩云溪忽然感到一阵心悸，心脏瞬间便停止了跳动，呼吸仿佛也变得凝滞，他感到油尽灯枯后剩下的灰烬，那样的……冷漠、孤寂和无望。

“这样……都不行吗？小蝉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只要是我能做到

的，我统统可以为你办到！”韩云溪不死心的问道，眼睛死死盯着楚蝉，仿佛要看透她的伪装，撕破她虚伪的笑脸，看清楚那下面的一颗心，到底是不是冰做成的，要不然……怎么会这么的……冰冷，无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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