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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做到了。

&esp;&esp;他在那人的眉心间开了一枪。

&esp;&esp;那人倒下在他的脚边，血从眉心间的洞冒出。

&esp;&esp;浓烈的顏色如水流动，却冲洗不了他愤懣的情绪。

&esp;&esp;用枪过当、私刑、枪决──

&esp;&esp;媒体如此指控他。

&esp;&esp;我没错！

&esp;&esp;他用正义的外衣包裹自己虚弱的心，让自己其实很明白的罪恶能够被淹没，然后，他会到梦里。

&esp;&esp;原来梦才是他最可以放松的时刻和场所。

&esp;&esp;虽然可怕、虽然伤痛，这样的煎熬却能使他感到舒适。

&esp;&esp;然而，他总得被她眉心间的洞惊醒。

&esp;&esp;那个洞的轮廓清晰成形了──

&esp;&esp;在他举起枪，眼看枪口时。

&esp;&esp;他没有扣下板机。

&esp;&esp;这样的姿势仅为一种惩罚的仪式。

&esp;&esp;我们会挺你到底！

&esp;&esp;长官和同事们如此说，也如此做。

&esp;&esp;他赢了最终的判决，他是无罪的。

&esp;&esp;因此他领到一枚勋章。

&esp;&esp;他的勋章和她的摆在一块儿。

&esp;&esp;她的已蒙尘。

&esp;&esp;他也打算让他的也这样。

&esp;&esp;勋章代表不了正义的存在，蒙尘也代表不了罪恶。

&esp;&esp;他到她的墓前，要告诉她这些事。

&esp;&esp;张开嘴，他仍唤不出她的名。

&esp;&esp;镶在碑上的她的照片是他选的，盈满笑的──

&esp;&esp;不够生动、不够真实了。

&esp;&esp;他想起恶人眉心间的那个洞。

&esp;&esp;所幸也不够生动、不够真实，无法与她的形象叠置……

&esp;&esp;他笑了。

&esp;&esp;他终于能确定──

&esp;&esp;正义与罪恶的分野只在于一场雨。

&esp;&esp;end

&esp;&esp;张苡蔚

&esp;&esp;18520130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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