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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终是要与神为敌啊……

&esp;&esp;公爵想着，心却渐渐的平静下来。

&esp;&esp;而李察望着脚下的茫茫黑夜，却也在想着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。似乎，他的敌人非常非常的多，甚至可以说陌生位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敌人。在诺兰德，李察还有继承自歌顿的许许多多敌人，比如熊彼德，比如门萨，等等。

&esp;&esp;李察忽然想到了歌顿。这个男人的敌人似乎也是多到数都数不清，他成年的后半生，就是在战争与扩张中度过。然而，当想到歌顿仅仅带着十三骑就向浮世德进军时，当想到李察失踪后，歌顿毅然与四大豪门同时开战，每战必胜时，当想到这个男人毫不在乎地向苏海伦借下一笔笔天文数字的债务时，李察终于明白，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把这些所谓的敌人放在心上过。对歌顿来说，那些世俗眼中的大敌，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一个个小麻烦。没有人知道，这个男人的心在哪里。

&esp;&esp;若目光放得长远，李察的真正敌人似乎在卡兰多，在那大雪山的圣庙上空似乎盘桓着巨大的阴影，正俯窥着山与海；他的敌人也似乎在位面深处，那不知来处，永远也无法消灭干净的阴影生物群；他的敌人更深藏在时光之后，能够让如同无所不能的苏海伦也为之永寂飘流。

&esp;&esp;李察忽然觉得，整个世界似乎变得不再真实。他的意识正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地带徘徊着。

&esp;&esp;李察双眼闭上，然后又张开，一张一合之间，目光又已深邃许多。

&esp;&esp;被夜幕隔在对面的，不是他的敌人，而只是他攀登道路上的一点麻烦而已。

&esp;&esp;这是一个安静而和谧的夜晚，风柔和吹过。但当它从众多忙碌的战士中经过后，已悄然带上了杀气。

&esp;&esp;石塔下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，塔下的守卫们叫道：“格拉斯堡公爵到！叶卡特琳娜伯爵夫人到！”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一身黑色盔甲的格拉斯堡公爵就出现在塔顶，在他身后，则是叶卡特琳娜伯爵夫人。今夜，伯爵夫人脱下了长裙，又一次穿上打制精美的锁甲，居然也添了淡淡的英姿和杀气，而那含而不发的气势，几乎不弱于格拉斯堡公爵。而在她身后的安娜，此时居然完全被伯爵夫人压制，显得黯淡无光。

&esp;&esp;李察这才明白，原来这才是伯爵夫人的真实面目。一个只懂得找男人上床的女人，又怎么可能打造出那么一支精锐的军队。

&esp;&esp;格拉斯堡公爵倒是七十战争，从今夜开始！

&esp;&esp;苍狼和格拉斯堡的凝重稍稍冲淡了些。假如是李察领兵，那么王室联军必然败北，只是不太可能败到全军覆没而已。入侵者能够跨越位面而来，必然凶残，联军要是打赢了才是奇怪，不然诸神也不用联合下达神谕了。

&esp;&esp;看到两位公爵的表情，李察又说：“而现在，我们可是集结了超过五万大军，而对方只有一万三千而已。”

&esp;&esp;说着，李察伸手往脚下一指，油然流露出强大的自信，说：“所以我准备把他们都打回老家去，就在这里！”

&esp;&esp;格拉斯堡公爵放松下来，说：“也许这次不必诸神派下化身干预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也许。”苍狼公爵也点点头。

&esp;&esp;诸神派下化身并不是没有代价的，先不说降临仪式需要海量信仰之源，可能会牺牲多少信徒，只说神之化身直接降临的区域，由于瞬间承载了强大力量，其影响会在今后的几年到几十年中显现出来，或是气候变异，或是婴儿出生率异常，如此林林总总。如果降临区域的凡生是先祖崇拜的话，甚至会减弱祖灵和家族血裔的联系。而出于某种不能言说的考虑，诸神化身的降临区域总会是某个先祖崇拜的强大家族附近。而且诸神化身，战力未必比传奇更强。

&esp;&esp;格拉斯堡公爵默算了下时间，说：“看来最迟五天后就要和入侵者决战了。”

&esp;&esp;不料李察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，战争今晚已经开始了。”

&esp;&esp;几百公里外的一片平原上，又竖起了密密麻麻的营帐。相距不远的战场上仍弥漫着浓浓的血气，等待大餐的夜鸦成群结队在天空中一圈又一圈地徘徊着，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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