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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目中若有泪意，心中却颇为安静。

&esp;&esp;玉纤阿轻声喃喃：“是的，这世间，我只与公子最亲近。你是君上，是王上，是天子，是天下之主……公子翕却是早已过去了。而今，你只是我一人的公子。”

&esp;&esp;范翕低头，在她额上轻亲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封后那日，天未亮，玉纤阿就被侍女们拉起梳洗。她有些困顿，迷迷糊糊地一时睁眼一时闭眼，不知道侍女在如何为自己梳妆。

&esp;&esp;换在以前，她必然全程紧张。然如今水到渠成，她反而没有那般紧张。

&esp;&esp;到坐马车去泰山，范翕见她困得厉害，干脆不让人叫她，而是抱着她在马车中睡了许久。

&esp;&esp;所有大臣们等在山脚下，等着王后睡醒，等着天子和王后登山。

&esp;&esp;玉纤阿混沌中，听到细微的说话声，她睁开眼，便看到范翕的面孔。她睡在范翕怀中，范翕俯身，气息与她交融。她有些赧然，范翕却不计较。他玉冠博衣，今日心情极好，难得的，面上带了许多昔日他做公子翕时才有的温柔笑意。

&esp;&esp;他低声问玉纤阿：“睡得还好么？”

&esp;&esp;玉纤阿点头。

&esp;&esp;马车门打开，外面等候多时的大臣们松口气，内宦长喝，等着王后出马车。范翕先下了车，回身过来挽车内玉纤阿的手。

&esp;&esp;玉纤阿坐在车中，盯着范翕的面容，她轻声：“我做了梦。”

&esp;&esp;范翕怔忡。

&esp;&esp;然后问：“你梦到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玉纤阿面上浮起一丝笑，她倾身，步出了马车。她随他一起步出马车，看向浩瀚高邈的泰山之巅，看向群臣正立、看向两列旌旗。玉纤阿随着范翕一起向外走，衣衫被风扬起，春日光影落在她姣好如玉的面容上。

&esp;&esp;玉纤阿柔声道：“我梦到了最开始见面，我坐在雪地中，你向我伸手。”

&esp;&esp;范翕看她，半晌，他微笑：“当时你在雪地中坐着仰头看我第一眼，我这一生都栽到了你手中。”

&esp;&esp;他向她伸出修长的手。

&esp;&esp;玉纤阿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。

&esp;&esp;她缓缓将手放上去，痴痴道：“当你从马上下来牵我手时，我这一生都在跟着你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泰山之巅，封后之启。春日间，四野葱郁，大典肃穆。清风拂面，衣袂若飞。范翕和玉纤阿一步步走向山巅，如神仙人物一般，让跟随二人的群臣怔望不住。

&esp;&esp;听那乐声庄严，将衷情诉之——

&esp;&esp;春日宴，绿酒一杯歌一遍。

&esp;&esp;再拜陈三愿：

&esp;&esp;一愿郎君千岁，二愿妾身常健；

&esp;&esp;三愿如同梁上燕，岁岁长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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