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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着我肩膀，大声说，&ldo;不管以后怎么样，咱们照样还是好兄弟！&rdo;&ldo;好姐妹行不行？&rdo;我笑着问。&ldo;不行！&rdo;康杰大摇其头，大着舌头说，&ldo;所有的公司都是男人当牲口使，女人当男人使，你要接受现实。&rdo;我点头，&ldo;好吧，工作需要花瓶的时候，我就是女人；需要苦力的时候，我就是男人。&rdo;他笑倒在沙发上，仿佛我这话真的很逗乐。我也跟着他笑，笑声里的眼泪不会引人侧目。这是我有生以来醉得最厉害的一个晚上。直到纪远尧过来将我酒杯拿走，朦胧摇曳的视线，已看不清周围人的脸。那时我已醉眼朦胧，依稀记得他蹙着眉头，记得他衣服上传来好闻的味道。我抬起头，满世界只见他的眉目，下一秒天旋地转，攀住他的手臂不敢放开，直坠入黑暗。……当神智再度清醒过来，睁眼，只看见车窗外掠过的街灯，一团橘黄从浓黑夜色的划过。我一个人静静靠着后座，身上盖着温暖的外套。开车的是老范。问他纪总呢。老范头也不回，不知什么时候和我说话不再像从前一样亲切随意，变得客气疏离，&ldo;程总开车送他，他让我先送你回去……前面就快到了，你再休息会儿吧。&rdo;（上）新公司的筹建进展很顺利，这次和纪远尧一起过来，检查完筹备工作，一切都已就绪。明天纪远尧将飞回总部，向董事会做最后一次报告，得到通过之后，两地新项目的合作性协议即可签订，新团队核心成员的人事部署也将确定。一个新的开拓时代就要真正开始了。晚上纪远尧又看了一次报告，提出有个地方还不够细致，需要完善。已是十一点，我连夜加班，按他的要求修改。纪远尧坐在一旁，将他的想法告诉我，一边讨论一边调整方案。他想法中的闪光不断跳出，我集中精力才能抓住，不妥的地方也挑出来与他再商榷，在讨论中把设想一点点打磨精细。和有默契的人一起工作，真是种享受。酒店寂静的房间里，灯光柔暗，说话和敲字的响声都格外清晰。小小的工作台坐两个人有挤，纪远尧只能将一只手臂支在桌沿，倾身过来看屏幕，时而皱一皱眉；每每侧首，都能清晰看见他的鬓发和眉峰，无处不在传达着让人安稳的力量。忙到凌晨一点，终于将报告全部完成。如释重负又兴奋莫名。我催促纪远尧回去休息，明还要赶一早的航班。&ldo;这个时间已经睡不着了。&rdo;纪远尧笑着摘下眼镜，拿起桌上矿泉水瓶。&ldo;有热的。&rdo;我伸手抢过，知道他不喜欢喝冷水。纪远尧被我拿走瓶子，空着手，无奈地笑。我倒好热水递给他。他目光柔和，&ldo;这段时间把你累得够呛。&rdo;&ldo;但是累得很开心。&rdo;我笑着。&ldo;开心吗？&rdo;他看着我，半开玩笑半感慨，&ldo;这工作太消耗人，这么熬下去，你会很快变老，变不漂亮……到时候耽误了嫁人，公司不会负责任的。&rdo;&ldo;不工作也是要老的，人人都有那一天，变老有什么可怕。&rdo;我笑着回答，&ldo;结婚太遥远了，等我老了再说吧。&rdo;&ldo;婚该结还是要结的。&rdo;&ldo;那你为什么不结婚？&rdo;我脱口出这句话，顿时后悔唐突，笑着打圆场，&ldo;我倒觉得，一个人生活也蛮好。&rdo;他笑着，&ldo;不，这样不好。&rdo;温暖昏黄的灯光和他的笑容，驱散了尴尬，让我索性有了刨根问底的勇气，&ldo;那为什么你还一个人，工作忙得连结婚都没时间吗？&rdo;纪远尧失笑，&ldo;我真的这么像工作机器？&rdo;我笑着点头。他笑着摇头。&ldo;你有过喜欢的人吗？&rdo;我大起胆子问。&ldo;有过。&rdo;他回答得毫不迟疑。我噤了声，想着被他喜欢的女人，会是什么样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，淡淡，&ldo;是读书时的同学。&rdo;&ldo;是很优秀的女孩子吧？&rdo;我忍不住问。&ldo;嗯，她很出色，自小到大都是佼佼者。&rdo;说起以前的女友，他语气平缓，带了点笑，&ldo;她给自己名字也取作victoria，做任何事都不服输，上进心很强烈。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去德国工作，发展还算顺利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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