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卤蛋（第5页）

&esp;&esp;“尚哥，你是不是又没穿秋裤。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我穿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明明就没有！”

&esp;&esp;“黎小青你看错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尚哥，尚老师特地交代过的，冬天必须要穿秋裤。明天出门之前，我要检查一遍，要是你没穿秋裤，就不让你出门了，唔唔唔……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半晌后是一个得意的声音：“……都说我没有了，你听错了！”

&esp;&esp;谁家帅气校草穿秋裤啊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病房里。

&esp;&esp;傍晚时分。

&esp;&esp;略带凉意的风从天穹深处吹来，远远可以听见汽车的鸣笛声，小孩子一浪高过一浪的嬉戏声，刚做完化疗的尚厚德凝视着窗外，久久无声。

&esp;&esp;陆阿姨上前关了窗户：“尚老师，吃晚饭吧？”

&esp;&esp;尚厚德嗯了一声，依旧望着窗户。

&esp;&esp;陆阿姨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打下来，取出了饭盒，一一摆好了一碗清粥，和几盘小菜，都是少盐少油利于病人吸收的清粥小菜。

&esp;&esp;她又搀扶着尚厚德坐起来：“今天阳阳特地打电话过来，给你加的一味火腿肠。”

&esp;&esp;尚厚德露出了一个笑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很快那笑容又淡去。

&esp;&esp;陆阿姨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扬起了一个笑，将碗筷递到了尚厚德面前：“尚老师，吃吧。”

&esp;&esp;尚厚德吃了小半碗饭，放了筷子。

&esp;&esp;陆阿姨劝道：“昨天也就吃了这点，再吃点吧。”

&esp;&esp;尚厚德礼貌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化疗后口苦，是难得吃多少的。”陆阿姨喃喃着收了方才，坐到了尚厚德身边，“尚老师，你是当老师的，是个文化人，我也说不动那些大道理。”

&esp;&esp;“但你有两个好儿子诶，听说要高考了，能上清华北大哩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是有福气的人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尚老师，你是有福气的人啊。”陆阿姨劝着尚厚德，“不管怎么样，病都是能熬过去的。熬过去一切都好了。我听医生说了，你这个病不是恶性的，手术成功的话，十年生存率很高的，还有人可以活十几二十年的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尚老师，只要熬过了这一道坎，人生就是好日子了。”

&esp;&esp;尚厚德重重嗯了一声：“陆姐，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的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
&esp;&esp;最后他低低重复了一遍：“……我知道的。”

&esp;&esp;陆阿姨见状道：“知道就好哩。那那些不要的东西，我给你拿出去了啊。”她收拾了那瓶安眠药，将其扔进了垃圾桶。

&esp;&esp;尚厚德目光落在那瓶安眠药上，终究什么都没说，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他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再坚强的人，也会有软弱的时候。

&esp;&esp;只是生活终究是要正面面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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