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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邵佑叹气,“好。”尊重男友的想法。
&esp;&esp;季寒川说:“我们来分析一下情况。”
&esp;&esp;邵佑依然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全然阒静的环境下,不会有异变者,只有他们两个——哦,可能还要加上宁宁。
&esp;&esp;小姑娘身体在黑暗里带着点莹莹亮色。
&esp;&esp;季寒川站久了,有些累,干脆坐下来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一下,说:“从张新成、蔡旭他们给出的信息来看,孔新并不具备‘研究异变来源’的能力——除非天上掉下来一个‘变异系统’,直接砸在他身上,给他开金手指。”
&esp;&esp;邵佑:“嗯哼?”
&esp;&esp;季寒川冷酷无情:“你不要发出声音,会影响我。”
&esp;&esp;邵佑再叹气。
&esp;&esp;季寒川侧头看他。
&esp;&esp;宁宁身上的莹莹光线,只能映出她自己的身影,并不能照亮哪个爸爸。所以准确说,季寒川只是在黑暗中,看向邵佑的方向。
&esp;&esp;他的夜视能力很好,哪怕是这样全然的黑暗,也能稍微看出些邵佑的轮廓。
&esp;&esp;季寒川明明知道,邵佑刚刚的叹息,并不能说明什么。
&esp;&esp;可他依然,该死的,心软了。
&esp;&esp;他一遍又一遍默念:不能这样,不能这样。
&esp;&esp;到最后,自暴自弃。
&esp;&esp;有什么不能?
&esp;&esp;他坐在这里,和邵佑在一起。他们此刻离得那样近,可在十一个月之后,就又要分开,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相遇。
&esp;&esp;季寒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割裂。
&esp;&esp;他在黑暗中,安然地讲话,嗓音却越来越轻。
&esp;&esp;季寒川:“他会知道,‘异变病毒’,姑且这么叫吧,会知道这种东西在高温之下会失活吗?”
&esp;&esp;邵佑说:“不一定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季寒川挑眉,“我说了吧,你别说话。”
&esp;&esp;邵佑温和地:“寒川,你这样对我不公平。虽然我知道答案,但你也不能剥夺我因为眼下线索而思考的权利。”
&esp;&esp;季寒川无言。
&esp;&esp;邵佑又叫他:“寒川。”
&esp;&esp;他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,从季寒川耳边掠过。或许之后,这阵风会吹走,吹去季寒川再也无法见到的地方。“游戏”针对他们,会想方设法伤害他们,这是真。但兴许会掐断他们再见面的可能,这同样,也是真。
&esp;&esp;季寒川静了许久,终于,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&esp;&esp;他承认:“对,我前面的想法,太武断。当然,我还是坚持这种可能。如果异变者之间已经有比较完善的组织体系,莫文昭要打入其中,最快的方式,就是做出一定‘贡献’。我们之前对他耳提面命,不要杀人、不要伤人,更不能吃人,这么说来,他没办法在这方面对异变者群体做出贡献。”
&esp;&esp;可如果没有贡献,那莫文昭于异变者们来说,从始至终,都不过一个无需听其讲话的“外人”。
&esp;&esp;邵佑听着,“嗯……寒川?”
&esp;&esp;季寒川嗓音不动:“你说‘不一定不知道’,也对。孔新在厨房工作,从他们把料下到商店矿泉水里的行为来看。不,准确地说,他们可能是在库房中行动,否则那些有问题的水不会分散到各个房间。总之,他们的目标里,一定有‘尽可能传染人’。但同时,也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在。虽然‘尽可能传染’,却不是‘传染所有人’。”
&esp;&esp;他说话的时候,手指摩挲着邵佑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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