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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对于执意要离开的那些同伴，张牧没有挽留，或许他们能找到合适的地下洞穴，或许他们能找到其他的流民营地。他替他们祈祷，也替自己人祈祷。

&esp;&esp;天只有黑色，每一步都是深一脚、浅一脚，他数着信号弹的个数，整整四十五枚，全部放光了。

&esp;&esp;所有的闪光弹都是用枪打上去的，不用学，只要扣动扳机就可以，狼崽子这算哥给放的星星

&esp;&esp;张牧赶到了。

&esp;&esp;要不是狼崽子不亲近人，他真想给他一个拥抱。但现在不是温情时刻，他带领副手们开门，查看掩体完整度，最后决定就在这里躲避。

&esp;&esp;流民一个接一个下去，带着他们的行李和家畜。男孩一个接一个找过去，终于，在木头笼子里找到了宋捡。

&esp;&esp;宋捡正在叫人，想叫张牧把自己放出去。但是张牧没有管他，怕把宋捡放出来会乱跑。他就只能一直叫人，直到笼子的木栓被人打开，他扑出去，是很熟悉的身体。

&esp;&esp;没有成年人那么高，却热热的。

&esp;&esp;“哥？”宋捡两只手乱摸，摸到长长的头发时又叫了一声哥，整个人抱住男孩的上半身。

&esp;&esp;“捡的嘴，破了。”男孩怨恨起张牧，自己离开时，宋捡的嘴没有流血。

&esp;&esp;“小狼哥我好想你，好想好想好想好想，你想我不？你想我不！”宋捡吼着说，一下跳到男孩身上，两条小细腿盘住男孩的腰，挂着，说什么都不下来。

&esp;&esp;仿佛一松开手，这个人就又走了。

&esp;&esp;“我害怕啊，我可害怕了，你害怕不？你见不着我会害怕不？可是我没哭，我会长大的。”宋捡叨叨起来，挂在小狼哥的身上，使劲舔。

&esp;&esp;男孩肚子咕叽一声，抱着挂在身上的宋捡，走向张牧。“不怕，捡不害怕，有狼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要狼，我要你，你不在我就是不行啊，我不行。不是不是，我行，我能长大……以后你带着我找掩体吧，我跑快快的，求求了……我好想你，好想好想好想，想死了。”宋捡终于逮住男孩撒娇，小嘴巴一刻没停，唠唠叨叨。

&esp;&esp;男孩是抱着宋捡进入掩体的，他很累，也很饥饿，最后一次喝水是两天前，可宋捡抱着他的脖子，抱很紧，两条腿还缠着自己，根本放不下去。稍稍要有蹲下的趋势，他就更用力了，好几次，男孩都觉得要被缠死。

&esp;&esp;“捡不怕，已经安全了。都安全了。”男孩还是想把他放下去，微微弯着腰，“很安全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别不要我，好不？我再抱一会儿你，好不？”宋捡用脸和他贴贴，自己看不见，不知道男孩已经很瘦了，也不知道男孩的小肚子瘪着。分开的日子彻底吓坏宋捡，他太想小狼哥，就算现在死了也不能放手。

&esp;&esp;男孩就只能托着宋捡的小屁股，抱着，好几次都要把人摔了。地下掩体里面全黑，还有些闷热，透出长期没人的潮湿感来。

&esp;&esp;男孩最后出了不少的虚汗，可宋捡就是不肯放，他也没办法。狼可以独立生存，他的小狗不行，短短几天，吓坏了。

&esp;&esp;张牧安排好所有人才过来，手里拿着的是副手们主动赠送给狼崽子的物资。“宋捡，让你小狼哥吃饭，你这样粘着他，也不怕把他累死？”

&esp;&esp;宋捡摇着小脑袋，还往小狼哥身上贴。“不累，他不累，他大，我小，我……我想他。”

&esp;&esp;这一下给张牧都逗笑了，缓解紧张之后，把布口袋递给了狼崽子。“这里面有食物和水，还需要什么吗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&esp;&esp;“没受伤。”男孩看向自己的狼，“我需要，水，很多很多的，水。”

&esp;&esp;“狼要喝？”张牧拎着煤油灯去看那些狼，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。

&esp;&esp;“也要，吃。”男孩干脆抱着宋捡找地方坐下了，翻出布袋里的土豆，大口大口吃，“狼，饿了，会吃你们的马。”

&esp;&esp;张牧整个人一惊，确实，刚才光顾得安排流民，把这么重要的自然规律给忘了。狼崽子好歹有人性，可狼群是全野生的。食物充足的环境下可以和人类共生，互不干扰，偶尔还有互利行为。比如跟随人类营地迁移，不用大费周章寻找地下洞穴。

&esp;&esp;但一旦食物紧缺，无论是人还是家畜，在野兽眼中都是食物。张牧想起刚才那六十多双绿幽幽的眼睛，不寒而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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