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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南栀敲了将近一分钟，还以为人不在家。

&esp;&esp;正想给他发微信，门又开了。

&esp;&esp;季寻站在门口那块小羊毛毯上，视线微微下垂，像一束微光，平静地流淌在她身上。南栀见惯了他张扬跋扈不给好脸色的样子，在触碰到他目光的同时，条件反射觉得这人今天似乎格外平静。

&esp;&esp;平静得不太自然，就像是……某种伪装？一如波涛来临前的海面。

&esp;&esp;被晾了将近一分钟，南栀同样变得冷静。

&esp;&esp;她没举着手表问他是不是丢了东西，而是迂回了一下：“ne老师，甲方来监督工作了。目前进度是——”

&esp;&esp;季寻转身的同时抛下一个字：“零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南栀冷场了。

&esp;&esp;她跟进屋，环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。看了一会儿，若有所思地收回，而后问：“哎，你生日是什么时候？”

&esp;&esp;他在看手机，听到她说话抬了下眼皮，“要贿赂我也不是今天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下个月？下下个月？下下下个月？”

&esp;&esp;季寻耳朵出茧了，打断：“八月。”

&esp;&esp;“八月好啊，八月多少？”南栀眉眼弯弯，一副闲聊的模样，“我盲猜20。你信星座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不是来和我聊星座的吧。”季寻索性放下手机，看着她，“兜里的东西呢，拿出来吧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南栀的心却再起波澜。

&esp;&esp;从她一开始敲门，出现在这里，他就知道自己来做什么的了。

&esp;&esp;钟表师傅说的对。

&esp;&esp;凭那个gps，人家很快就能找上门来。

&esp;&esp;是这样没错，季寻都知道了。

&esp;&esp;她甚至不用再试探，就知道手表的主人必定就是他，只能是他。

&esp;&esp;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掏出手表放到茶几上：“你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还是那么平静。

&esp;&esp;太不对劲了。

&esp;&esp;南栀想。

&esp;&esp;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，用了肯定句：“两年前那件事，你也在场。”她一句话一句话慢慢往外抖：“可我不知道，为什么你的手表会出现在我这里。”

&esp;&esp;“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季寻没把多余的目光分给她，只是落在那枚失而复得的手表上，隔空看着，“可能刚好我丢了，你刚好捡了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&esp;&esp;南栀摇头：“不可能。”

&esp;&esp;她不断在脑海过滤回忆的片段。记忆如同摔碎的玻璃杯，割裂，混乱，相悖。

&esp;&esp;——她被挂在谁的肩上，一步步爬出剧场。

&esp;&esp;——她睁眼，看到的是周远朝的下颌。血污弄脏了他的前襟。

&esp;&esp;到底是哪里记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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