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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楚缁墨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李衡也一直关注此事，南楚皇帝近两年对朝政过问少了些，许多事情都交给了东宫处理，已然有退位之意，但永王和襄王为了和太子争夺皇权，自不愿皇帝退位。

&esp;&esp;太子一天不继承大统，他们就有一天搬到东宫的机会，一旦太子继位，他们就是乱臣贼子。所以二人带头进谏并鼓动一批朝臣纷纷上书谏言，大赞皇帝春秋正盛、贤明睿智云云，以致皇帝迟迟没有决定传位太子。

&esp;&esp;这个局面对于现在的大周来说还是有利，一旦太子赵煜继位，必然和白狄南北呼应齐齐发兵大周，大周现在的情况，根本抵不住南北两大强国同时发难。

&esp;&esp;如今对南楚，他没有良策，多付东越的办法自然不适应南楚。南楚国力雄厚，加之皇帝和几位皇子均是有贤才谋略之人，削弱国力不太可能，唯一的方法只能是维持现状。只要皇帝在位，几位皇子再有野心终究不能越过君权。

&esp;&esp;永王、襄王与太子之间的争权也是最好的平衡，他们相互牵制，相互制肘，即便野心一致，也注定分道扬镳。

&esp;&esp;“顾先生在南楚经营多年，想必南楚朝堂有所渗透的。”

&esp;&esp;顾先生笑呵呵的道：“算不得渗透。”端起茶盏细品了两口。

&esp;&esp;李衡见他不再多言此一句，暗想，顾先生怕是对他防备，追问也毫无意义。

&esp;&esp;说了这一阵话，一盏茶也已饮尽，耿妍重新为众人换了杯新茶。

&esp;&esp;此时耿先生开口提及这么多年他在朝的事情，这话题自然是朝桑葳之事上引。

&esp;&esp;当最后提到桑葳之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&esp;&esp;他感受数道如利剑般的目光，心下沉了沉，知道此事不得不说了。

&esp;&esp;他朝厅外瞥了眼，桑老先生是不会来了。

&esp;&esp;不来也好，他毕竟年岁大了，此事由别人转述总比他亲耳听到的好。

&esp;&esp;“李公子，你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顾霜降冷声道，带着三分命令的语气。

&esp;&esp;李衡看了他一眼，暗暗的舒了口气，问：“四公子可知道霍兰此人？”

&esp;&esp;顾霜降神情迷茫，显然并不知。

&esp;&esp;顾惊蛰此时开口道：“可是原太医院霍掌院之女？”

&esp;&esp;“正是。”李衡也微惊对方会记得这么清楚。

&esp;&esp;众人都恍然记起此人。当年桑葳为了一个医女负了对他一往情深的叶斓，最后令叶斓心灰意冷离京。桑葳去世后，便也无人去关心这个不起眼的医女。

&esp;&esp;但是曲九复在京城，他清楚知道霍兰便是在桑葳去世的次日自尽于家中，霍府人皆言是为了桑葳殉情，他当时还赞了一句“痴心烈女”。

&esp;&esp;如今被李衡如此提出，他隐隐猜到了几分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她是上渝国大将军胡骏的女儿。”

&esp;&esp;众人顿时惊骇，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。他们皆知，当年上渝对大周边境进犯，领军的便是上渝国大将军胡骏，大周领兵讨伐的便是李衡，最后此人战败被俘，在大周军营自杀。

&esp;&esp;他的女儿潜伏大周帝都，冒充医女接近桑葳目的不言而喻。

&esp;&esp;“桑葳……受其蒙蔽透露许多军政机要。”李衡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
&esp;&esp;众人如遭雷击，惊的呆如木鸡，整个正厅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气氛压抑，让人喘不过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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