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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知道,这味觉的变化,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,更像是连锁反应,击中了他所有的底线。他甚至害怕,这会不会是他身体和心灵共同崩塌的开始。
“秦淮茹啊,你说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理解我?”他喃喃着,眼眶渐渐湿润。
梦中,他回到了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光,那个阳光洒满的院子,秦淮茹依旧在门前笑靥如花。她双手捧着刚摘下的花束,阳光透过她发丝的缝隙,照耀在脸上,明媚得让人心疼。何雨柱冲她喊着,声音充满了希望和欢笑:“茹儿,你别走,好不好?咱们一起把日子过下去!”
秦淮茹转过身,眼里盈满泪水,却带着坚定的笑容:“雨柱,我不能再留了。你要坚强,我会在远方看着你。”
他伸出手,却抓不住她的身影,那影子渐渐变淡,化作一缕风,吹进了耳畔。梦醒时分,何雨柱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额头满是冷汗,呼吸急促。他摸了摸嘴,竟然发现那久违的苦涩味淡了许多,竟然带了丝甜意。
“难道……好了?”他低声惊讶,坐起身,赶紧从床头抓起昨天买的干粮和面包碎,放进嘴里细细咀嚼。那一口一口,味道竟然逐渐变得柔和,饱满起来,带着熟悉的麦香和微微的焦香味。
“这……这算是身体给我的一个喘息吗?”何雨柱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既有惊喜,也有未曾平息的忧虑。
他望着窗外,晨光已经透过云层,洒在那满是尘埃的院落。风轻轻吹动院角那根旧竹竿,发出吱吱的声响,像是在提醒他,日子还要继续,生活还得走下去。
“我得趁着这股劲儿,多做点事。”何雨柱心里暗自下定决心,“不能让秦淮茹走了以后,我就成了个废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向院子里的鸡窝,顺手抓起几把鸡食,给那几只老鸡仔细喂起。他突然觉得,哪怕鸡只是一群无声的生灵,也似乎在用眼神回应他的心情,那是一种微弱却温暖的连接。
正当他忙活着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这次却不是娄小娥,而是老李头,那个在巷子口卖杂货的老人。老李头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几个新鲜的蔬菜和些许粮食。
“雨柱,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,这给你带点补补的东西,别光顾着担子扛着,身体才是本钱。”老李头边说边笑,那笑容透着几分关切。
何雨柱愣了愣,接过袋子,声音有些哽咽:“李大爷,多谢你了,我这身体总算有些好转了。”
老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没事,男人嘛,要硬朗些。那秦淮茹姑娘走了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她走也许是为了你们都好。”
话音刚落,何雨柱感到胸口一阵紧缩,反复咀嚼着老李头的话。那既是安慰,更像是警钟,提醒他不能再沉溺于过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点头,眸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我会撑下去的,也会为孩子努力。”
老李头笑着拍拍手,便转身离开了,脚步沉稳,仿佛带走了夜的阴霾。
何雨柱站在院中,心情逐渐明朗起来。虽然味觉的异常让他经历了恐慌和挣扎,但今晨的变化,像是一丝光亮,照进了他这长久阴郁的日子。
“明天,去找张麻子搬货。不能再耽误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眼神坚定。
他今天起得比往常还早些,早饭没怎么吃几口就出了门,满脑子都是那句话:“娄小娥今天回来。”
是的,她回来了。走了两年,也不知去了哪里,一封信也没有留下,四合院里那些长舌妇早就将她的名字磨成了尘土,踩在嘴上,编在梦里。可他何雨柱一直都记得,那年冬天,她是怎么站在雪地里,眼神倔强地看着他,手里攥着几块糖,说:“你等我,我肯定回来吃你做的饭。”
那时候他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默默把糖收进怀里。糖他没吃,一直搁在厨房的灶台角落,落了灰,他也不舍得擦。人有时候活着,靠的就是这些没头没尾的承诺。他不信别人,但信她。
炉灶上的锅开始咕嘟咕嘟地响了,是腊肉炖豆腐的声音,那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,缠绕着厨房的梁柱。何雨柱站起来,用衣角擦了擦手,随后从挂钩上取下一个旧瓷碗。碗沿有道裂痕,是她当年不小心磕出来的,他一直没舍得扔。那天她也这么说:“柱子哥,你这碗也太旧了,扔了吧。”
他却摇头,说:“这碗旧得好,装出来的饭才香。”
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。只不过那时候她笑得像阳光,现在却已两年不见人影,仿佛被整个世界吞没。他一个人走到院子中央,望着那棵老槐树,树叶已经快落光了,只剩一根根树枝交错在一起,好像一双张开的手,空空地抓着天。
他突然皱起眉头,似乎是听见了门口有动静。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穿过那个磨得发亮的门槛,推开门的一刹那,一阵凉风钻进了他的袖子,也把门前那一抹人影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站在那里,一身灰呢大衣,头发有些凌乱,脸颊略显消瘦,但眉眼依旧熟悉,那双眼里藏着说不尽的风尘。
娄小娥真的回来了。
她像是站在梦里,一动不动。风吹起她的发梢,也撩起她眼角那抹未干的泪痕。她看着他,声音有些哑,“柱子哥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怔了片刻,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但很快,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,嘴角扬起,却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侧了侧身,把门让开。
“进来,饭快好了。”
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兽,轻轻挪着步子,走进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。她环顾四周,发现一切都还在——那个掉了漆的椅子,那个斑驳的窗框,甚至那根她小时候偷偷涂鸦的木柱也还留着,只不过她的名字早就被风化了。她想笑,却笑不出来,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絮,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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