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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别人或许会觉得颜异是想要以此为跳板攀高枝，也可能为颜异不值，觉得是屈才了。但当事人颜异是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，事实上，这数年以来，这段时间可能是他最满足、最幸福温柔的时光了。

&esp;&esp;并不是说他在这段时间里‘得到’了什么，事实上，他和陈嫣并没有说过太多话，真要说起来他们见面的机会都不多。而他和女儿，也不能说真的有什么进展——陈嫣将女儿教导的很好，她当然尊敬他。但与此同时，这个小姑娘却又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别的原因，是这个孩子很担心、担心和他接近会让自己的母亲不安。

&esp;&esp;他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想，对于现在的陈嫣来说他意味着什么？会是一个来抢走她孩子的人吗？

&esp;&esp;对于陈嫣来说，这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生下、一个人养育、一个人精心教养的孩子，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。而他在很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孩子，他其实从来就没有资格说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。

&esp;&esp;他都没有为这个孩子付出过什么。

&esp;&esp;陈嫣和颜异说了一会儿话，又检查了一遍陈如意的功课，觉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。陈如意小朋友注意到了父亲大人一直在看母亲大人离开的背影，似乎有点儿纠结——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熟悉了，她终于能够将心中那个问题问出口了。

&esp;&esp;“颜夫子…您爱着母亲大人吗？”其实年纪尚幼的陈如意小朋友并不能真的理解什么是大人的‘爱’，但就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。像她这样的孩子，有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地窥破潜藏的秘密，然后不经意间、没有一点点防备地叫破。

&esp;&esp;陈如意小朋友称呼颜异为‘颜夫子’…其实本来应该称呼为父亲的，一开始她也是这么称呼的，陈嫣也没有说这有什么问题。但后来有傅母提醒，她就改口了，倒不是没主见，是她意识到了称呼‘父亲’，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意味着什么。

&esp;&esp;陈如意这个孩子其实一直是很聪明的。

&esp;&esp;而对于她的改口，陈嫣和颜异都没有说什么，至少表面上没有说什么。

&esp;&esp;颜异是有一瞬间的慌张的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孩子解释这个问题。他其实并不想让孩子牵扯到这件事里面，但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，他没办法对这个孩子撒谎。只能告诉这个孩子：“是爱…不过你还小，并不懂这些。”

&esp;&esp;陈如意小朋友自然是不懂这些‘大人的事’，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，忍不住又问：“…夫子少年时与母亲相识…在夫子眼中母亲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&esp;&esp;北山（1）

&esp;&esp;“…夫子少年时与母亲相识…在夫子眼中母亲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&esp;&esp;陈如意小朋友的问题其实更多是出于一种‘无心’，但对于另一个当事人来说，就没办法用‘无心’的方式作答了。颜异放下手中的书册，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——好像是很久以前，可真的去想，又像是昨天的事情。

&esp;&esp;人的一生似乎就是这样，时光飞逝，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昼夜。时光走的很快，快到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回首半生了。

&esp;&esp;脑子里想到的事情是很‘碎片’的，想起来也不见得是特别的事。当初经历的时候没觉得那是刻骨铭心，直觉的是日常琐事。但奇怪的是，时间过去这么久，人的大脑会自动对记忆进行筛选，有些遗忘，而有些被铭记。

&esp;&esp;那么、那么多的东西被清理干净之后，剩下的其实也就是这些碎片。流淌的记忆长河里，站在岸边一捞，就是这些波光粼粼、星光熠熠的碎砾。

&esp;&esp;以及他的一句脱口而出。

&esp;&esp;“你母亲是世上最好的人。”这句话说的很轻，又很确信。仿佛是所有的事情不能肯定，这件事也能够肯定。

&esp;&esp;陈如意小朋友这个时候并不真的懂得这句话背后的含义，她只是知道这是一句好话。而一个人说自己母亲大人的好话这种事，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最常见的事，不是陈嫣真的花见花开，事实上多得是人背后恨不得她死，只是陈如意小朋友所处的环境注定接触不到那些人…至少接触不到这些人露出这样的真实。

&esp;&esp;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等到北山（2）

&esp;&esp;“翁主醒否？”

&esp;&esp;“稍待，翁主尚未起身呐…”

&esp;&esp;陈如意小朋友的各项待遇其实和陈嫣小时候差不多，一句话简介，大概就是‘宠，给我使劲地宠’酱紫…

&esp;&esp;事实上，陈嫣小的时候来自各方的宠爱可能更加‘过分’一些，这里的‘过分’指的并不是陈嫣待遇更好，只是当时的她周围的长辈很少有人意识到过分的宠爱也是不对的。他们或许有想过男孩子不应该太过放纵，不然就会变成不肖子孙。但轮到一个女郎，就真的连这么点儿限制都没有了。

&esp;&esp;这一点的危害看陈娇就知道了，虽然陈嫣很尊敬自己的姐姐，但实话实说，陈娇的脾气可不好。只不过她对自己的重视的人多一些‘忍耐’而已，至于不重视的，她‘盛气凌人’也算是轻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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