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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，”谭云山毫无预警开口，低缓而诚恳，“但我们真的只是捉妖修仙，潜入瀛洲不过是希望获取水行之法，以便回东海去捉瀛天。至于为什么瀛天在白泉里，为什么收完瀛天就变成了现在这样，我们也一头雾水。”

&esp;&esp;少昊终于抬眼，目光如冰笼般冷，声音却极轻：“无辜的修行者，嗯，这倒是个不错的脱罪之词。”

&esp;&esp;谭云山定定看他：“无论在东海上还是现在，我们和你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
&esp;&esp;少昊点点头，全然不与他们争辩，只道：“但愿到了九天宝殿上，你们也别改口。”

&esp;&esp;语毕，他唤来一头周身金索的硕大仙兽。仙兽落地便笨拙扭动身体，金索一端自然脱落飞向冰笼，另一端则依然在仙兽身上。很快，冰笼被六面捆牢，少昊翻身骑上仙兽的背，仙兽随之飞起，拖拽着冰笼一并腾空。

&esp;&esp;“日昏月暗，九霄星落，厉莽出世，忘渊水干！”谭云山忽然大声喝，不同于帝后的喃喃自语，他把这几句话说得像某种不详之咒。

&esp;&esp;仙兽背上的少昊猛地回过头来，目光如利刃！

&esp;&esp;不料四目相对，谭云山来了句：“这四句话你听过吗——”

&esp;&esp;少昊那颗心忽悠一下子，说上不上，说下不下，就是累，累得他想把这家伙扔进东海喂鱼！！！

&esp;&esp;“如果你这个天帝之子都没听过，”隔着五六尺的距离，谭云山的声音却清得像在少昊耳畔，“我们几个小兵小卒鱼虾蟹，去哪里听得？”

&esp;&esp;少昊沉默地转回头，重新直视前方，然眼底已有微动。

&esp;&esp;谭云山望着少昊的背影叹口气，也不确定这位苍渤上仙听进去没有。

&esp;&esp;白流双撇撇嘴：“别白费劲了，事情因我们而起，反正就是抓妖兽闹的，我们知不知情，都不影响臭神仙们拿我们问罪！”

&esp;&esp;既灵：“他不是为了脱罪……”

&esp;&esp;谭云山：“我不是为了脱罪……”

&esp;&esp;异口同声，又异口同止，俩人互看一眼，要不是眼下形势严峻，怕就要乐了。

&esp;&esp;谭云山特礼貌地谦让：“你说，不对我再纠正。”

&esp;&esp;既灵白他一眼，然后才和白流双道：“他是不想让帮过我们的人心寒。”

&esp;&esp;白流双听完，眨巴着眼睛求证似的看向谭云山。

&esp;&esp;后者点头。

&esp;&esp;对于狼妖，单“心寒”两个字就有点揣摩不明白，喜欢就爱，讨厌就恨，被帮了开心，被骗了愤怒，“寒在心里”是个什么感觉？

&esp;&esp;白流双懵懂的时候，既灵却在打量谭云山，好半天，她笃定开口：“你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&esp;&esp;谭云山没办法从她的眼神里读出“喜”或“不喜”，就有点没底，思忖再三，问了个模棱两可的：“如何？”

&esp;&esp;既灵沉吟片刻，忽然问：“真的有心了？”

&esp;&esp;谭云山莞尔：“要不要也摸摸看？”

&esp;&esp;既灵不喜欢这个“也”字。

&esp;&esp;谭云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收敛玩笑，认真道：“嗯，有了。”

&esp;&esp;既灵点点头，连同先前的“如何”一并给了回答：“挺好。”

&esp;&esp;以前的谭云山淡漠疏离，外温内冷。怕朋友心寒？他少让朋友心寒点就谢天谢地了。

&esp;&esp;所以和以前不一样了，挺好。

&esp;&esp;以前的谭云山不解风情，没心没肺，说好听点是凉薄，说白了就是不懂喜欢和爱。

&esp;&esp;所以有心了，挺好。

&esp;&esp;现在轮到她没心了。

&esp;&esp;她把心丢在以前的谭云山身上了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冯不羁和南钰本想就谭云山的“我们几个小兵小卒鱼虾蟹”进行掰扯，堂堂尘华上仙怎么就小兵小卒了，堂堂功德圆满之修仙人怎么就鱼虾蟹了，但围观半晌，没寻到合适的插嘴时机。等到谭云山和既灵之间微妙的氛围散干净，他们又发现再提前话好像有点凉了，于是收敛玩笑，真正说起眼前之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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