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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佶笑道：&ldo;是这个理，但也只有香道高人才会留意到。&rdo;随后众人相继又品了品蔷薇香和梅花香，也都交口称赞。最后赵佶问梅玉儿此香可有名字，梅玉儿早有准备，回答说：&ldo;名为四季锦绣香。&rdo;赵佶点头，让梅玉儿撤下香品，再命蕙罗展示其篆香。蕙罗先捧了一个影青瓷水盂置于庭中香几上，水盂中一汪清水，养着一尾小小的锦鲤。然后蕙罗取出其余工具，先把备好的蜂蜡薄片裁成直径不足两寸的小巧圆形，于上面理灰成形，再取香篆如常打篆，篆纹倒无特殊之处，就是一朵小小的莲花，直径寸余，小巧玲珑。打篆之后蕙罗手势轻缓地取蜡片，小心翼翼地托着，放置于水盂水面之上。这环节她练过很多次，故蜡片托着篆香平稳漂浮，无一滴水洒落浸润于香灰或香粉上。蕙罗点燃篆香，再朝赵佶及各女眷行礼，邀请他们离席观看。赵佶率先过来，但见篆香漂浮如睡莲叶，水盂影青，蜂蜡呈半透明的黄色，香灰细白，篆纹分明，一缕洁白香烟袅袅浮升，于半空回旋绕转，烟丝不散，微微波光下红色锦鲤悠然游戏，于篆香阴影和映入水中的月影之间穿梭，景象如画。香韵清幽，随风而至，若有若无，赵佶心弦如被轻拨，忍不住一声低叹，但觉此间之清闲宁和大有禅意。众人相继过来，观看之后大多都赞叹，称此浮香果然大有新意，唯太后沉默不语。赵佶注意到香烟，遂细问蕙罗配方，蕙罗一一答来，赵佶笑道：&ldo;这烟倒有几分像龙涎香烟缕的形状，想必也是可以写字的罢？&rdo;蕙罗称是，用香箸点了点蜂蜜玄参末，然后引动香烟，在空中写了四个字：天水盈月。这烟缕形成的字在空中久久不散，众人惊讶不已，抚掌称奇。赵佶问蕙罗：&ldo;为何写这几个字？&rdo;蕙罗欠身道：&ldo;这是此香的名字。&rdo;赵佶笑道：&ldo;此香承天接水，与满月相映，天水又是我赵氏郡望，这名字取得妙。&rdo;旋即挥袖驱散空中字，自己取了香箸又牵烟缕在空中重写一遍，行笔圆转流利，笔势飞动如蛟龙，观者连声叫好，一干宦者更是望着&ldo;天水盈月&rdo;四字伏拜，山呼万岁。刘清菁薄露笑意，对赵佶道：&ldo;官家，今日较艺，胜负已分罢？&rdo;赵佶笑而不答，但举香箸，在空中再书几字：以内人沈氏为典饰。（待续）67夜会翌日太后召郑滢入其寝阁，与之密谈道：&ldo;沈蕙罗既升典饰，可是要给官家梳头？&rdo;郑滢道：&ldo;之前周尚服与臣妾商议，是这样定的。&rdo;太后蹙眉道：&ldo;别人也就罢了，只是这沈蕙罗……先帝驾崩那夜，她曾与十二哥在太清楼上待了一晚。&rdo;郑滢惊讶道：&ldo;竟有这等事？官家知道么？&rdo;太后颔首：&ldo;知道的。沈蕙罗我本不欲留，官家却向我求情，说先帝大行，若伤其近侍者性命，恐流言四起，有碍大计。&rdo;郑滢垂目道：&ldo;官家宅心仁厚……&rdo;太后冷笑：&ldo;官家固然宅心仁厚，可也有私心。&rdo;郑滢默然。太后又道：&ldo;沈蕙罗其实是官家生母，故皇太妃的养女，曾在永裕陵陪伴太妃几年，所以官家想保全她……当年张茂则带沈蕙罗回宫，煞费苦心地为她编造了一个身世瞒过我，但后来我见官家如此维护她，不免疑惑，让人仔细查，才知道还有这个缘故。为免官家多心，我从此不管沈蕙罗，随他怎样处置。&rdo;郑滢回想往事，关于赵佶与蕙罗之间的许多疑点也随之解开，心里默默感叹&ldo;原来如此&rdo;，但也没忽略太后语气中的失落，安慰道：&ldo;那沈蕙罗精于香道，官家爱惜人才，因此想保全她，倒也不全是因皇太妃之故推恩于她。&rdo;太后叹息：&ldo;罢了，你也不必多说。老身与故皇太妃从来没争过什么，她又走这么多年了，还有什么好争的，岂会为这点小事置气。转念想想，沈蕙罗留在官家身边也好，至少不会乱说什么，若赐给十二哥，或放出宫去，倒保不齐将来不会乱生是非。老身今日告诉你这些，只是让你多留个心眼，若她将来得宠，你也别让她压过你去。&rdo;郑滢斟酌半日，想了许多不宜让蕙罗为赵佶掌巾栉的理由。夜间从福宁殿内侍那里得知赵佶在崇政殿批阅章疏，便携了夜宵点心前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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