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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布拾起细看，见上面记载了宫中大火之事，并司饰内人沈氏于圣瑞宫泣拜，蔡王&ldo;亲狎抚慰&rdo;等等。&ldo;兄弟间事，朕本不欲尽言，&rdo;赵佶怒对曾布道，&ldo;但蔡王行事尤不循理，颇有污秽事，太后一向深恶痛绝，而朕念其年幼，不忍苛责，每每在太后跟前帮他说话。如今他倒愈发孟浪，做亲王却频频与六尚内人来往，且当众做出这等丑事，如此不矜细行，朕甚是痛心！&rdo;曾布将稿件奉还至赵佶面前，伏首再拜，徐徐道：&ldo;臣恭喜陛下，蔡王行事如此，实乃万幸。&rdo;赵佶目含疑问看他，曾布解释：&ldo;章惇等人曾议立蔡王，设若蔡王聪明，洁身自爱，处处恭顺谦和，世人必称其为贤王。异日若陛下施政处事稍有差，而蔡王素有贤名，人心向背，就难估测了，长此以往，必成大患。而今蔡王乖张好色，有秽乱宫闱之嫌，岂不证实了章惇等鼠目寸光，而陛下践祚，才是家国之幸。&rdo;赵佶细思其言，颇觉有理，遂展颜笑道：&ldo;多谢枢相提醒。那这邸报，便公诸于众了？&rdo;曾布摇头：&ldo;不妥，涉及蔡王一段陛下可命人删去，不宜在邸报上发布，如此，更彰显陛下爱护幼弟之心。若蔡王行径由宫人传至宫外，私下流传，知道的人亦不少，而陛下置身事外，也可令旁人无迹可寻。&rdo;赵佶颔首：&ldo;甚好，就按枢相所说处理。&rdo;曾布又道：&ldo;提及蔡王，倒是有一事迫在眉睫。灵驾西行之时，按礼诸王皆从行，圣瑞宫一派的梁从政、蓝从熙等辈也会同往。此去往来近月余，而山陵使章惇一向麄疏暴率，语言举措也是不循常理，目前虽无妄动，但若在山陵与蔡王等人交通筹谋，一则后患无穷，二则，即便他们不能成事，交通言语为朝廷所知，陛下势必须公然惩处，如此陛下兄弟之间，未免伤恩，不可不虑。&rdo;赵佶叹道：&ldo;太后也担心此事，正与朕商议，近日要差一两位心腹内臣去梁从政那里，监察其所为。&rdo;曾布道：&ldo;今日陛下对蔡王尤当留意防检，勿使其陷于有过之地。&rdo;赵佶应道：&ldo;这倒无须多虑，对蔡王朕自然更会遣人防察。但当务之急，是下令勿让蔡王西行。&rdo;曾布欠身道：&ldo;圣虑高明，非臣所及。但诸王皆从，惟独不令蔡王西行，又露了痕迹。定王年龄比蔡王小，不如就以他两人年少，为免奔波之苦为由，令其免行。&rdo;定王即十三哥赵偲，如今十六岁，徙封定王。赵佶闻言甚喜：&ldo;如此甚善。他们两人皆未出居外第，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。&rdo;与曾布议事毕，赵佶回到福宁殿。少顷，内臣通报说蔡王求见，赵佶遂让赵似入内，屏退宫人后，笑对赵似道：&ldo;才欲让人请你过来呢，有事要与你说，果然兄弟连心，你这便来了。&rdo;赵似朝他施礼，然后平身，淡淡道：&ldo;陛下但请宽心，臣不会从灵驾西行。&rdo;赵佶的笑容便僵了僵，须臾才道：&ldo;朕是想跟你说，此去山陵，路途遥远，往返近一月，你和十三哥年纪小，就不必奔波了，留在宫中好生读书，也可慰皇兄在天之灵。&rdo;赵似默默听了，道：&ldo;十一哥只比臣大三月，却让他去，这理由稍显不充分。但臣还可上表，称为侍母疾，臣自请免西行。&rdo;赵佶冷了目色：&ldo;那你求见朕，是想说什么？&rdo;&ldo;有两件事，&rdo;赵似道，&ldo;一是放过我母亲。现在太后的人以诊治为名，将她禁足于寝阁，连我都不能进去。而且昨夜大火，太后恐怕不会不予追究，若她有制狱之意，还望陛下施恩保全。&rdo;&ldo;这个不难，太后那里朕可尽量劝说，保太妃周全。&rdo;赵佶顿了顿，道：&ldo;其实，昨夜火起不久，有人看见太妃自那薰衣耳房出来……&rdo;赵似遽然侧首看他，目中忧色一闪而过。赵佶微微一笑：&ldo;不过，朕没有告诉太后及宰执。此事会帮你处置妥当，不会把太妃牵扯进去。&rdo;见赵似不语，赵佶又道：&ldo;适才你说，找朕是有两件事。不如这样，你为朕做两件事，朕也许你两件事，如此公平罢？&rdo;赵似默许。赵佶遂道：&ldo;免从灵驾西行，算你为朕做的第一件事。作为回报，朕也承诺不追究太妃之责。至于第二件事，朕先说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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